“有人要害臣妾”——这句话,宁妃也说过。赫连云楚扫了眼的宁妃,再看看脚底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还腆着肚子等他说话的司棋,沉声道:“还不起来说话。”
然而司棋却不敢松开他衣袍,任凭边上华怡夫人怎么劝说,就是不起:“皇上,皇上,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真的不是臣妾……”司棋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表白清白,一声声哽咽,都快听不清其在说些什么。
“李采女还是快起来吧,你如此情绪激动,莫要伤了腹中胎儿。”柳瑶华淡淡,语气不无讽刺——能倚仗的就是腹中这个孩子,司棋啊,本宫如此提醒你,可不是教你如此!她已瞧见宣楚帝的不悦,好心提醒一声,更不想因司棋的莽撞,而失了捉真凶的机会。
司棋狠狠瞥了她一眼,猛地回头对宣楚帝:“皇上,一定是宁妃。臣妾不跟她去冷宫还得了皇上宠爱,她就嫉妒臣妾,对她是嫉妒!后来,宁妃还在永寿宫喝斥臣妾,让臣妾小心自个腹中孩子。皇上,一定是宁妃,她惹了皇上您嫌弃,却见不得臣妾好啊。今日是宁妃说糕点有毒,可臣妾在流华宫的时候,还亲口尝过的,怎么会臣妾无事,一到宁妃那里就有毒了呢?”司棋渐渐清明,她本就聪颖,“而且,宁妃只尝了一小块,就跟臣妾说糕点有毒——皇上,什么毒能那么快尝出来,宁妃心中分明有鬼,分明是要陷害臣妾,一定是她做了手脚,想要谋害了臣妾去。皇上,华怡夫人,还请为臣妾做主,臣妾被人栽赃冤枉不要紧,可臣妾腹中孩子经不起这罪过啊!”
司棋越哭越悲戚,好似是亲眼见过柳瑶华是如何下毒,如何栽赃的一般。
华怡夫人心中早乐的开了花,眼角余波不时去扫宁妃,可见她无动于衷,漠然望之不语,竟是存的那一点幸灾乐祸也溃散而去,不由渐渐浮躁。
“好了,你在这儿哭哭啼啼作甚!”华怡夫人着恼,语气也不由烦躁了些。
宣楚帝看了她一眼,道:“这次又要烦劳爱妃料理,哲宇身子如何了?”
华怡夫人:“一直发烧,糊里糊涂的,臣妾真怕他烧傻了。”
“在水中那么久,呛水太多,高热总是难免。有太医在,爱妃也莫要太担忧了。眼下宫中事物繁琐,爱妃可还处置的来?”
华怡夫人心中一紧,忙道:“哲宇有宫人们照顾,臣妾也不过是时常过去看看,宫里的事也不是打理了一年二年的,做的顺手,也就没什么繁琐不繁琐,总归是按着规矩来。”
宣楚帝本还想说什么,不过却只是皱眉望着自己脏了的衣袍:“司棋禁闭流华宫,怀着身子以后就莫要乱跑了——等孩子诞下,就去西苑别宫照顾老太妃们吧。”
“皇、皇上……”司棋猛地睁大双眸,不敢置信的望着赫连云楚,那个对其一直冷冰冰,却总会给她很多很多赏赐,与她在床榻缠绵的男人,现在要弃她如敝履了吗?
赫连云楚只是盯着自己抹了鼻涕眼泪,黏湿褶皱,瞧得他心里恶心,边上李延年忙上前,借偏厅来为赫连云楚换上新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