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厨房,此时已经狼狈至极。
宣楚帝面色不好看,冷着一张脸将柳瑶华抱起。
柳瑶华见他朝自己扑来,吓得连连后退,宣楚帝却是咬牙一把捉了她细嫩的爪子,喝道:“你找死吗?没瞧见后头全是刚灭的炭?”
柳瑶华心觉委屈,再不顾及什么君臣,什么夫纲,冲他嚷道:“你那么大声做什么,谁叫你突然扑过来,刚才若不是你,我怎么会烫伤了腿,还这么疼……”
宣楚帝听她吵嚷,头都大了,屋内白烟呛人,宣楚帝再不与柳瑶华多说什么,直接打横抱起挣扎的她,出了这屋子再说,这伶牙俐齿的女子,亏得他还以为此女才情优渥,又身世堪怜,对她高看了几分,实则与那群争风吃醋,惯会捻酸作怪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不说宣楚帝一如既往的嫌弃,柳瑶华被他猛地拉过去横抱起来便走,晕头转向,却是一头撞进宣楚帝坚硬的怀里,这家伙胸肌练得这么好,就为欺负女人的么?
腿上一阵阵疼的她发寒,柳瑶华暗自咬牙切齿,心中早将宣楚帝骂了千百遍!
宣楚帝抱着柔若无骨的柳瑶华,只想问她为何这样瘦,全身轻的好似抱着一件衣服,低头,瞧见她眼中火光,还有咬牙切齿却不得不隐忍的憋屈模样,心中那点火气全都烟消云散,只觉得这女子矛盾重重,为了柳家入宫,却频频波折,待人接物不似个年轻女子,成熟稳重,却每每撞见他,都要抓耳挠腮,上窜下跳——嗯,他想起来了,第一次见面,柳瑶华全身被人用药喂得遍身脓包;第二次见面,被人推进湖里,泡了一身臭泥;第三次,自己身边的宫女成了她入冷宫的“真凶”,被太后明里暗里给搪塞过去,最终也只能听到华怡夫人有所嫌疑,而不能真正捉到凶手;第四次,因为自己心血来潮,几年来第一次踏入流华宫,瑾凝夫人将其打的遍体鳞伤;第五次见面是在太后那里,却是成了自己惩戒柳尚书的契机,尔后又因自己,让她得罪了萧贵妃?第六次……哦,这次好了,背了谋杀皇嗣的嫌疑。
现在这一次,竟是直接被开水烫伤,也不知会不会留疤——女子不是最珍惜在意自己的容貌,她如今年岁不大,许是还不知如何爱惜,若是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将来每每想起,终归会难受的要死。
宣楚帝低头瞧她,心中对其这一路的倒霉柔柔一笑。
柳瑶华不知想些什么想的出身,望着天边玄月,人越发落寞寂寥,他紧紧了手臂,让她倾卧在自己胸前,穿过回廊,大殿上已经被人点了明灯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