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她正目光冷硬的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
姚蔓记得这个号码,可是她不接。
电话响了三遍之后,她才接起来,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哪位?”
孟嘉瑜在那边冷笑,“夫人知道我是谁,那又何必装傻?你是真的不屑见我,还是在害怕什么?”
姚蔓冷冷道:“你想怎样?”
孟嘉瑜声音带着几分挑衅,却又故作欢快的说:“就是大雪天闲着无聊,想请夫人喝杯茶而已。”
姚蔓这次没再拒绝,“好吧。”
孟嘉瑜没想到这次她答应的这么痛快,立刻说:“好,那我就在玉龙街茶苑等着夫人。”
姚蔓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吩咐晨雪说:“让人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她说完站起身来上楼去换衣服,晨雪本想问一句,下这么大雪,什么人这么重要,非要在这个时候见面?
可看到姚蔓的神情,她还是没敢问出口,急忙去叫司机准备着了。
可是不管他如何雷霆震怒,到了姚蔓这里,她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
她不跟他争吵,也不维护儿子的放肆。
不管陆振霆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任凭他怎样恶言相向,她都一副云淡风轻,油盐不进的从容。
有时候,洞彻一切的高姿态,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侮辱。
陆振霆最恨的就是这样的姚蔓。
一团棉花砸下去,最多也就是没有成就感。
可是姚蔓这团棉花,他若真敢砸下去,收回手来的时候,一定会是鲜血淋漓的下场。
作为一个男人,还曾是当年差点站在权利顶端的男人,在一个女人手里,受了那么多的憋气,说不恨她是不可能的。
姚蔓自己也深知这一点。
只是,温柔这东西,夹杂了那么多的利益心机之后,她还要怎么给?
看够了外面的风雪,姚蔓一抬头,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然后将酒杯砸在了地上。
清脆的响声,将正在擦拭花瓶的晨雪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