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嘶哑的咳嗽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微微抬眸间便看到了正牌新郎官。
绯红的喜袍衬得他的脸色更为惨白,脸上的青灰色并不是可以装出来的,看来他是真的身子抱恙。
既然如此老太君又何必阻止信王好心的建议,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猫腻吗?
疑惑地视线往旁边挪动了下,这下子她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搀扶着他的女子已是腹部隆起,看来腹中的胎儿已有六七个月,瞧她这身不凡的装扮,定然不是府中的丫鬟媳妇。
将军府门风严谨,岂能让二爷的妻妾搀扶着小侯爷,故而这位大腹便便的女子定然是小侯爷的妾室。
老太君见状拄着拐杖走到他的面前,缓缓下跪:“老身叩见信王殿下。”
“老太君快快请起,您这是折杀本王了。”低沉的嗓音如同窖藏多年的琼酿一般醇厚,他越是笑得浓烈,老太君就越觉得汗毛凛凛。
“快请王爷上座!”
信王摆手:“不了,今日是将军府的大喜之日,您老人家才应该坐在上座,接受孙媳妇一拜。”他环顾四周,两条剑眉渐渐拢了起来,凭添几分寒意,“这新娘都站在这里了,怎么不见新郎官?还有这只鸡倒是很可爱,竟然穿戴者同心结,这又是什么新名堂?”
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中危机四伏,只要过阵的人稍微走错一步,便是满盘皆输。
老太君勉强扯起笑容,使了个眼色给自己的女儿:“俊儿身子不适,刚刚去服药了,这会儿估摸着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吧。”
信王佯装诧异,关切道:“小侯爷乃是骁骑大将军留下的血脉,未来的国之栋梁,这身子可千万得保重才行,正巧本王今日带了太医,不如就让太医为小侯爷开几服补身药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