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山心中甚至在想,这一切,是不是只是白童设的一个局?故意让他来被别人这么戏弄?
他想起上一次去派出所查档案的事。
那时候,不就是冒出一个孙淑华,拉着自己说东说西,甚至引得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自己?而这一切的背后,就是白童在搞鬼,就是白童躲在暗处,暗暗发笑。
所以,蓝玉山再度恨恨的看了这些人一眼,一跺脚,转身就走。
“滚吧,没有责任的人渣。”
“这么久都对别人不闻不问,这会儿,才想着上门来找人?你趁早死了这一条心。”
蓝玉山黑着脸,一言不发,出了巷子。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他又看见那个理发摊子。
他转身,折了过去,将那一把剃须刀给拿在手上。
“你……你干什么?”那个老师傅认出是蓝玉山。
蓝玉山冷声道:“没什么,这把刀,我买了。”
老师傅有些急了。
他能感觉这男人,此刻全身是压抑的怒火,偏偏身上,又全是湿淋淋的,这怎么形容呢?
这就算一堆烧得旺旺的柴堆,往他上面浇了一瓢水,表面上,看着似乎将火给压下了,可那中间的温度更高了,随时火势会更猛。
老师傅绞尽脑汁,终于是想出这么一个比喻。
“不行。”老师傅立刻拒绝着。
他可怕这个发怒的男人,拿着这剃须刀做什么傻事。
“这是我的吃饭的家当,你不许拿走。”老师傅阻止着。
可蓝玉山已经丢下一大叠百元大钞,没有给老师傅一点商量的余地,直接拿走了那一把剃须刀。
原本还一身正气、要拯救万民于水火的老师傅,看着这么一大叠的钞票,还是妥协了。
算了,不就是一把剃须刀嘛,自己再去买一把就是了,又不是买不到。
只希望那个男人,拿了这个剃须刀去,不要去做什么傻事就好。
“是的。”老师傅没好气的说:“我这么一个破旧摊子,也就这么一把剃头刀。”
听着老师傅这样的回答,蓝玉山脸上难得的浮现起一点笑意。
果真冥冥中,真的有些天意啊。
他的女儿,出生了就在这儿剃了胎头,而他,也是鬼使神差的跑到这儿来剃了胡须。
就这锋利的明晃晃的剃须刀,触碰过他女儿的头,也触碰着他的脸,他跟林小柔的孩子,就这么间接的接触着。
“你没把人家吓哭吧?”蓝玉山问了一句。
老师傅怔了一下,才想起,蓝玉山这话问的,应该是问那个剃胎头的丫头。
“怎么可能,我手艺这么好。”老师傅说。
“嗯。”蓝玉山鼻孔中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想,要是这老师傅把自己的女儿吓哭,一定不会跟他善罢甘休。
“你没把她头上割个口子吧?”蓝玉山又追问。
老师傅顿时来了脾气:“你存心来碰瓷的吧?我的手艺在这一带,可没得说的,人人都夸我手艺好,从来没有失手的,就是你自己刚才张嘴乱动,才不小心割了你一条小口子。你居然敢说我给谁都割了口子?”
他这么一发脾气,蓝玉山也没心思再在这儿剃胡须了。
万一这老师傅的古怪脾气上来了,趁自己不备,剃须刀往自己的脖子上一抹,什么都完了。
蓝玉山起身,顾不得还有半张脸有着胡须,就这么把围子一扯,丢在一边。
“你……你……”老师傅气得说不出话。
蓝玉山掏出钱,拍了一张百元大钞在这儿。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走掉。
按着白童所指的地点,他来到了那个小院子门前。
门紧闭着,蓝玉山犹豫了几下,举起手,敲响了门。
门敲了很久,一直没人来开,蓝玉山耐着性子,继续敲门。
倒是隔壁一个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老太婆打开门望了一眼:“你找谁啊?”
“我找林小柔。”蓝玉山沉声说。
“林小柔?”老太婆有些疑惑。
“就是住在这儿的一个年轻女孩子,才生了孩子这样……”蓝玉山补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