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在军中的地位被贬低了而已,又不是穷得吃不起饭。
她随手,拍出她的钱包,从里面随意的掏了几张钞票出来:“拿去,剩的都是小费。”
白沥能看出,这钱包,不是一般的物品,还是国外货。
而钱夹中,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有两人。
只是顾娅给钱的动作太快,白沥一时间,没看清照片上的是什么人。但有一点他能确定,照片上,确实有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
白沥不动声色的在顾娅的对面坐下,浅笑着解释:“这位太太,可能你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的脸色不怎么好,担心你是不是病了。”
这一说,顾娅没有吭声。
她当然是病了,现在不过是在恢复休养期。
白沥带着中年男子特有的稳重与体贴,问着顾娅:“你去医院看过吗?看你的脸色,很不好,应该让你的丈夫陪你去医院看看才行。”
这一下,刺中了顾娅内心最烦燥的一点。
她厌恶白童,可是,只要不看见,也就可以算是相安无事。
她现在,焦虑的是黎同光对她的态度。
她们夫妻感情,真的是降到了冰点。
她从住院开刀起,到现在为止,黎同光除了她动手术的时候,去签字动手术外,就一直没有再现身。
别的事情,全是梁干事在跑腿。
梁干事办事当然没话说,一切办得妥妥当当,包括顾娅养病、复诊、生活什么的,都让人挑不出刺来。
可是,别人办事再好,能有自家的男人好吗?
一个女人,结婚的目的,不就是想找个依靠?平时有个头痛脑热的,能有一个人在旁边嘘寒问暖,这也好过。
可现在,她都开刀住院了,黎同光都没有来看望一眼。
“我要投诉。”顾娅向着那个白净的中年男子要求着:“这服务员是新来的吧?一点规矩也没有,居然称呼我为大娘,简直是不可理喻。”
白净的中年男子面带微笑听着,然后,他顺着顾娅的话道:“嗯嗯,她们新来的,确实还没有培训好,我一定好好的再培训,让她们学好规矩。”
他一边当着和事佬,随意的安慰了顾娅两句,又转头,不轻不重的训斥了那个服务员几句。
似乎事情,就这么算是解决了,白净的中年男子转身,就要走开。
可顾娅还是不服气啊。
她好歹是军长夫人呢,这阵子,在边疆受苦,回来受整个大院人的白眼和冷落就够了,这出来喝点东西,还要被这儿的服务员给鄙视瞧不起?
就这么不轻不重的两句话,就想把这事给抹开?
“就这样就算处理完了?”顾娅冷冷一笑:“还真以为我是乡下来的大娘?由得你们糊弄?告诉你,我是这边军区大院的,我男人,是军长,你们别这么不长眼。”
白净的中年男子刚才就准备走开的,听着顾娅这么一句话,不由怔了一下,停下脚步,回头打量着顾娅。
这女人,看上去,保养得并不好,可这表情和语气,倒是神气得很?
“怎么,不相信?”顾娅看着他一个劲的打量着自己,不由更火大了。
现在的自己,果真是脱毛的凤凰不如鸡了嘛?
以往来这儿,哪一个不是把自己捧着哄着的?现在自己落难了,谁都避自己远远的,甚至连这么一个咖啡馆的人,都敢对自己这么嗤之以鼻了?
“你们新来的,不知道就算了,不相信,你去问问陈姐,看看我是不是军长太太。”顾娅不惜拉着人来作证,好证明自己的话是真的。
不知道是她的气势十足,还是拉出陈姐来起了作用,总之,这白净的中年男子,对顾娅的态度,转变了不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敬啊。”这白净的中年男子立刻对顾娅道:“确实我们新来,一切还不是很熟悉,确实是我们照顾不周到。这边请,我马上让他们给你赔礼道歉。”
他的态度如此恭敬,这令顾娅有一种找回久违的受人尊重的感觉。
她在这白净中年男人的安排下,进了咖啡室的雅间。
她知道,是她所说的军长夫人的身份,令对方对她的态度才发生这样的先倨后恭的鲜明对比。
确实,对方也是因为她军长夫人的身份,对她格外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