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她看不到一点希望!
半小时后,乔伊沫回到卧室。
她有点累,一到卧室便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本以为很快就能睡着。
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便闪现出鬼影那句“如果让老大知道你背着他偷偷去见莫霄籣,他会疯的!”的话。
眼角又有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乔伊沫慢慢把脸转压进被子里,似乎阻止眼眶内不断冲击着她眼皮的洪水。
只是越想忍,反而越忍不住。
越忍不住,心里的难过和无助便越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像是走进了一个死局,怎么找都找不到出路了!
她比谁都清楚慕卿窨的痛和恨,比谁都看得清楚慕卿窨近来的疯狂和阴鸷,更知道让他变成这样的根源何在。
可是她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怎么都找不到……
胸腔里有难以抑制的悲伤疯狂冲击着她的咽喉,乔伊沫明显感觉自己的情绪在彻底瓦解崩塌的边缘。
恰恰在这时,手机震动的声音噗噗从身下传了出来。
乔伊沫身体僵了秒,双眼紧紧的闭着。
半响,她才从床上翻坐起,边从衣兜里摸出手机,边抬手抹了抹眼角两边的湿润。
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陌生来电显示。
乔伊沫用手背在鼻间擦了下,微微皱着眉,把手机拿到耳边,接听。
“我觉得你现在应该需要安慰。”
手机刚接听,话筒里便传来一道飒爽的女声,光是听声音,倒听不出年级。
乔伊沫疑惑皱紧眉,暗暗清了清喉咙,“你是?”
“哭了?”女音尾音调高。
乔伊沫抿紧唇。
“呵。”女人笑了笑,那声笑透着无边潇洒,好似任何事到她这里都不是事。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女人道。
乔伊沫,“……”云里雾里中有种非常诡异的感觉。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女人嗓音里多了抹严肃。
对方对乔伊沫而言,就是个陌生人。
正常的思维,乔伊沫在这时就该先问清楚对方的身份才对。
可听到女人的声音,乔伊沫本能的便遵从了,莫名其妙的对一个陌生人产生了信任感和……亲切感。
于是,乔伊沫轻声道,“什么问题?”
女人顿了下,说,“你和慕慕在一起,是心甘情愿的,还是被迫?”
慕慕?
乔伊沫双眼怔忪的瞪圆,过了好几秒,才讷讷回,“慕哥哥没有强迫我,我是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的。”
“慕哥哥?”
女人尾音再次调高,语气里带着那么点调戏的戏谑。
乔伊沫一张脸没来由的热了热,含住下唇没出声。
“这个称呼倒是蛮别致的,不错,像慕慕的风格。”女人说。
乔伊沫,“……”
竟然是小的那个!
柴娉孜和章心桐眼中登时涌出掩不住的失望和愤恨。
“她平时掩藏得可真深!”柴娉孜咬着牙根酸道。
章心桐拧紧眉,心下忿意难平,阴森看着莫霄婳,“照你这么说,霄籣是为了乔伊沫,才被慕家人盯上?”
听到章心桐的声音,莫霄婳眼瞳微闪,抿唇回看章心桐,但没开口。
章心桐呲牙,双眼里的嫉妒和憎恶如毒火肆意疯长,“这个贱人!”
莫霄婳眯眼。
柴娉孜和莫啟,“……”
……
眨眼到了腊月二十九。
自从慕昰二十五号上门之后,慕卿窨一下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除了晚膳会准时出现陪她吃饭,午饭时间都很少见他。
这日中午也一样。
乔伊沫自己在餐厅吃了午饭,一出餐厅便看见从门口进来的塍殷。
塍殷看到乔伊沫,立刻停了下来,对她颇为正式的点了点头。
乔伊沫看了塍殷一眼,清明的双眼便不自觉瞄向他身后。
“……乔小姐,老大应该要晚些才能回来。”塍殷道。
乔伊沫收回目光,看着塍殷,“你有事么?”
“……没什么事。乔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等下。”乔伊沫说着,便抬步朝楼梯走。
塍殷站在原地,困惑不解的看着乔伊沫的背影。
乔伊沫直接去了三楼科研室,折回到客厅时,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塍先生,你来一下。”
因为塍殷比乔伊沫年长,乔伊沫不好叫他名字,便这么叫了。
“塍先生”三个字让塍殷怔了下,而后不大自然的摸着自己的脖子走了过去。
乔伊沫看着他过来,便将手里的药箱递给塍殷。
塍殷,“……”没敢接!
乔伊沫扯唇,“这是我自己新研究的类似金疮药一类的药膏,想着你们应该需要。”
塍殷,“……”
“……你放心,我试验过了,绝对没有副作用,而且比市面上的药膏见效快。”乔伊沫小声道。
“不用了乔小姐……”
“我不是为了你们,你收下吧,把它分给封园其他有需要的人。”乔伊沫说。
塍殷看着乔伊沫真诚的眼神,总觉得自己要再退拒,就显得太不爷们。
于是便伸手接过了药箱,认认真真道,“多谢!”
乔伊沫摇头。
塍殷拿着药膏离开后,乔伊沫在客厅站了会儿,转身朝楼梯口走。
沿着转梯上到一半,眼角余光忽地扫到不知何时出现在二楼走廊的鬼影。
乔伊沫怔了瞬,站在楼梯上,仰头盯着鬼影那张比之前更加严厉冷峻的面庞看了半响,才重新迈开步子,上楼。
乔伊沫走到二楼,正朝鬼影走去,鬼影却在这时转了身。
“鬼影大哥。”
乔伊沫蹙眉,紧忙叫住他。
鬼影顿下步子,没有回身,头往后偏了偏,斜睨向乔伊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