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婕不依不饶地非得从他嘴里掏出一句实话，声音也控制不住提高了，尖锐到刺耳：“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着敷衍我？顾凌谦，当初说在一起的是你，现在无缘无故说分手的还是你……在你心里我真就那么廉价吗？挥之则来呼之则去么？”

谈恋爱这事就讲究个你情我愿，你若是真的不喜欢，大可以当场拒绝，谁也没有封住你的嘴不是吗？

这些话只在顾凌谦嘴边打了个旋便吞回了肚里，他不想往杨婕的伤口上再捅刀子，这件事真要纠缠起来，两个人都有责任，可他心里有愧，便默默背负了这全部的过错。

怎么说人家是个女孩子，在旁人眼中，女孩总是作为受害者的一方存在，而像是他这种不学无术的世家公子哥，往往都是扮演着负心汉的角色。

他叹了口气，继而便弯下腰：“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招惹你的，对不起。”

可如果没有杨婕的出现，那份掩藏于他坚硬的胸膛底下的隐晦心思，他曾经以为自己会深恶痛绝的感情，还能这么一点点被挑开，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么？

顾凌谦觉得自己应该是神志不清了，杨婕手指着他气到说不出话来，他仅仅凭着感官也能知道她有多生气，可他竟然还语气诚恳地说道：“说起来，我其实应该感谢你的。”

不等他具体说出来要感谢她什么，一巴掌就落到他脸上，不偏不倚还是上次那个位置。

顾凌谦吸了口冷气，立刻就感觉到半边脸都是麻的，他微微皱起眉头，继续将没说完的话补全：“如果不是你，我这会儿估计还是当局者迷，有些事可能一辈子都认不清，一辈子其实很短……”

“别说了！”杨婕一声怒吼，扬手又是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这次的力道比起前两次都要重，顾凌谦甚至有着短暂的耳鸣。

他慢慢吐了口气，轻声说道：“一辈子其实很短的，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过了，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杨婕，我真的……”

“我让你别说了！别说了！”她害怕从他嘴里听到任何异性的名字，这样她真的会疯的。

可顾凌谦仿佛没看到她眼底的赤红，唇角轻轻勾了一下，继续说着刚才被打断的话：“杨婕，我真的挺感激你的。”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真的错过秦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