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杰克笑了一声，却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我还以为，你会趁机说她的坏话，反正我现在脑子里没有她的记忆，还不是随便你怎么说。”

布朗呛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他直接就坐到床沿边，这让杰克下意识抬头，布朗右手撑在床上，和他对视。

“大黑一直跟着你，我真要故意抹黑薇薇，你事后肯定要去找大黑求证，我犯不着在你这里留个不好的印象。”

“抛开父亲的身份，就是单纯作为一个长辈，我也并不看好你们。薇薇那丫头心思重，这一点倒是跟你很像。可她一开始就不是心甘情愿待在你身边，我找过她，她也曾直言不讳，说一直就是你死缠烂打，而她只是没办法才会被迫接受。”

杰克周身的气息明显冷了很多，哪怕他始终一言不发。

“薇薇今天下午来过——”

他只是缺失了过去的某段记忆，这具身体没变，思维和智商也没变，尤其是他那恐怖的观察力。

从他醒过来，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布朗。

这种感觉是很奇怪的。

在他的童年生活里，父亲这样的人物，是从未存在的。他没有跟父亲相处的经历，脑海里很努力地搜寻了半天，也找不到过去他和布朗相亲相爱的画面。

但就是一个在他生命中占据了不到千万分之一的人，费劲千辛万苦的将他从死亡线拉回来。

他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手指，这样的动作连他自己都未察觉，而坐在椅子上打盹的布朗，几乎在下一秒就惊醒过来。

布朗盯着他，仿佛一瞬间不认识他了。而杰克却看得清楚，那份喜悦从他眼底迸发而出，随即俯身便抓住他的手。

“你醒了……杰克！”

那个时候他才刚从长久的昏睡中醒来，整个人都是茫然的，可这句话却如此清晰地刻进了他的记忆。

杰克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就跳开目光，不再去看布朗。继续吃手边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