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站稳，一巴掌就迎面甩了过来。

“啪——”

秦培的半边脸被打的稍微偏了过去，可想而知，顾凌谦的手劲有多大。

那样精致漂亮的一张脸，此时，印着清晰的巴掌印。

顾凌谦停在半空的那只手僵住，指尖都是麻的，就着不远处橘黄色的路灯，他楞楞的盯着他被打的半张脸，喉咙有些发堵。

唇瓣动了动，却又发不出一个音。

他动手了。

他打了秦培一巴掌。

四周更安静了，静到连每一次的呼吸都能听到，最后缠绕在一块，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或许只是短短的十几秒。秦培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顾凌谦也许是不想气氛太压抑，说完后他还翘了翘唇角，觉得就这么转身走掉有点太伤人，他伸手过去拍了拍秦培的肩。

“秦培，我们……”

后面的话没能说下去，因为秦培抓着他的手腕直接把他按在后面的大树上。

突如其来的举动，顾凌谦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凌谦，不如你说说，你到底有哪里对不起我？”

秦培牢牢的扣住他的手，身子也压了下去，就是不让他有机会逃开。眼看着两人的脸越来越近，他闻到了秦培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他因为极力的压制反而变得急促的呼吸。

这样的亲昵让顾凌谦从心里战栗，脑中迅速的闪过那天秦培亲吻他的画面，他似乎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白净的一张脸也涨红了，心里头憋着气，一脚就踢了过去。

秦培没动。

连哼都没哼一声。

顾凌谦愣了一瞬，继续踢他。

他还是保持着俯身看他的姿势，位置都没挪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