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屋内的动静歇上了一阵,我才偷偷地进了屋,借着夫妻灯的光亮,可以瞧见床上的两人都已合眼睡下,呼吸沉沉。
无声的掀开幔帐,叶莺的脸暴露在眼前,让我彻底看了个清楚。
我沉着脸,迅速地点上了赵歌的睡穴,睡得更沉些,总是好的。紧接着,就一脚将这人踹下了床,他未着寸缕,触了地是反射性地冷得一颤。
而我,则是抱着剑站在了床头边儿,双眼紧盯着叶莺。
我并未留力,赵小六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动静足以让叶莺听见。她拉了拉被撩开大半的被子,虽是疲累,却还是困惑地睁开了眼。
只是一声惊呼尚未出口,她便自个儿捂住了嘴,而后压着嗓子唤我:“玫姐?”
镶金的镯子圈在她的腕上,印在眼底愈发的清晰。是那日竞选花仙时,我丢给她的那支,多么讽刺,那东西的原主不正是她如今的枕边之人么。
无言中,叶莺又瞧见自己身旁的床榻一片空荡,她抓着被子,四处一扫,发现了匍匐在地的赵歌,脸色不免几分焦急:“他,你把他怎么了?”
这不长的时日里,赵歌将她呵护在心上,关怀备至。而她对他,情意虽尚浅,动了心却是真的。
那双水灵的眼睛里,流转着的,是对赵歌的担忧,更是对我的些许惧怕。
看来,她以为我是来者不善。
“他没事,不过是睡得沉罢了。”抬腿踢了一下脚下的那人,我瞥着叶莺肩上的吻痕,跺了跺右脚,压抑着心头的火气,说:“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
她当然知道我是为何而来,得了赵歌安好的消息,她悬着的心缓缓落下,转而垂着眸子沉了脸色,眼里划过几丝挣扎:“玫姐,我和万华,缘分已尽。”
缘分已尽,情意当绝。
原来,叶莺是铁了心地,要将万华从她的世界中赶走。
可是啊,难道万华遭受的百般苦楚,她一句缘分已尽就算是打发了?
又是一脚踹上赵歌,我冷然开口:“因为他?”
我仍是不信,当初那个一脸倔强,说着不愿被人看不起的小姑娘,会是攀附权势之人,而那个记忆中单纯的喜欢着万华的女孩,会这么快就移情别恋。
短暂的静默后。
不想叶莺擒着被角,倒是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是,也不是。”
【作者题外话】:说本少爷几天一更的宝宝。
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俺明明是一天一更,雷打不动啊?
关于我要去探访安王府的事,言悔已是知情。我担忧地瞄了一眼王万华,然后肃然地看向了言大夫。
后者了然地对我说:“早去早回。”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迈了几步,眼瞧着就要跨出门槛,却是被言大夫伸手搭上了左肩,没用什么力度,却足以让我顿下步子。
“别闹事。”
……
月黑风高,却非杀人夜。
我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安王府,跃身于屋檐之上,几起几落,隐在了某间寝屋的青瓦间。
窗棂内的光亮陡地弱了下去,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我踌躇着,掀开两三片的青瓦,露出了里头的光景来。
屋里的俩人已歇在榻上,多余的蜡烛均已熄灭,仅剩下床头尾悬吊着的两盏夫妻灯。
夫妻灯。
赵小六尚未娶正妃,这怎么也算不进侧妃的规制里。毕竟一个侧妃,无论听着有多么高贵,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朦胧的幔帐内,隐隐可见两人的身形,他们相对而坐,一时寂然。
而这无言之中,却满是暧昧的气息。
我看着那女人娇小的身体,怎么盯也瞧不清她的样貌。盼只盼,她不是万华放在心上的那个人。
男人的上半身已是光裸,他伸出手,甚是温柔的,一点点地勾下了女人的衣衫,直至露出内里的轻薄肚兜来。
那只手又慢慢地爬上女人的藕臂,摩挲着她的肌肤,而后指尖轻弹地绕到了娇躯的身后,摸上了那柔滑的系带,只要轻轻一挑,便可解开最后一层的阻碍。
可他似乎不急,而是散散地扯着系带,用那修长的指尖,撩拨着女人的背脊。
只见女人浑身一滞,发出细碎的嘤咛,半分娇羞入了我的耳。那不是我听过的调子,故而怎么也识不出。
也许不是莺儿。
我仍是揣着一丝的挣扎。
直到男人吻上女人的脸颊,满是情欲地说:“莺儿,唱支瑶台曲给我听。”
是赵小六的声音,如初见时的纨绔语调,可以听出其间的情意绵绵。
女人有些紧张的闪躲,却是被赵小六一手扣住了头,吐着舌尖,舔上了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