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豪等人顺着小路走进凉亭,由于刚才被盛放的荷花遮挡了视线,这时候才发现亭子旁边的水池旁蹲着一个道士。
这道士葛巾布袍,鹤发童颜,颇有超凡脱俗之态,此时他正拿起毛笔,缓缓在池中清洗着墨迹。
不出意料,那幽深的荷花池就是他染黑的……
凉亭中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桌,正好将那条通往深处的鹅卵石小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李豪与刘老等人上前一看,才发现桌子上放着许多毛笔宣纸,墨水砚台。
桌上大半部分宣纸都是道士临摹过的作品。
或兰亭序、或赤壁赋、或滕王阁序……
或草书、或行书、或楷书……
老王在刘老等人或惊讶或劝阻的眼神中,缓缓的将字帖捧起,好像他捧起的不是字帖,而是某种绝世宝物似得。
他盯着字帖出神的望了片刻之后,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说道:
“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我王某人学书法数十载,到底学到了什么……”
刘老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马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老王,你也是书法协会的副主席,我看这个字和你的也差不了多少,怎么如此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老宋眯了眯眼,笑道:“是啊,老王你也太谦虚了,你的字也不差啊!”
老王苦笑道:“诶,你们不是内行人,看不出这里面的玄机,这字,当真是了不得啊……”
老朱看了一眼桌上的字帖,蹙眉道:“有多了不得?我们听着,你给我们说道说道。”
老王将手中的字帖摊开,指着一副由草书书写而成的赤壁赋道:
“你们看这字,浓纤折中,修短合度,每一个笔画,观之如脱缰野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又如蛟龙飞天流转腾挪,来自虚无,又归于空旷。”
“再看这行书。”老王拿起旁边一副兰亭集序道:
“这篇字帖通篇味道清淡而空灵、潇洒而自然,笔迹飘逸,没有一点故作雕琢的痕迹,满篇浑然天成一般,若是王右军在世,恐怕也要赞一声‘妙’吧!这道士的书法已是登峰造极啊!”
众人闻言皆是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拦路的道士在书法一道上如此炉火纯青,出神入化之极。
刘老闻言面露难色,朝着李豪道:“李大师,你看我们要不还是……”
数步棋之后,他惊讶的发现,棋盘的局势竟然诡异的扭转了过来,无论他如何冥思苦想,都无法挽救棋盘的局势。
老道士满脸愁绪,紧紧地抿着嘴唇,手中举着棋子摇摆不定,始终想不出破解的方法。
老道士沉默了,他犹豫良久,还是将一子落下。
李豪见他落下的那一子,眼中闪过一丝神采,捏起白子就放了下去。
落子杀招。
招招致命。
这步棋及其凶狠,避无可避!
老道士脸色一滞,沉默半响后,才长叹一声道:
“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啊!我不如你,我不如你啊!你们且去吧!”
全场哗然,现场的几人顿时惊为天人,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李豪。
老朱双眼圆瞪。
老陈满脸震惊。
老王一脸错愕。
最难以置信的莫过于老宋,他作为国际围棋协会会长,是站在围棋界巅峰的人物,清楚的知道那个残局代表着什么,就算在他巅峰时候,也对这个棋局讳莫如深。
但是!那个流传了数百年的残局,今天竟然被破解了!
老宋眼里满是讶异、震撼以及崇拜!
他纵横国内外棋书界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高明的棋艺,而对方,竟然只是个少年!
其余几人也没想到,李豪除了医术拔群,一手围棋技术也是出神入化,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的少年居然如此博学多才!
没有碰到李豪时,他们觉得自己都是站在各自领域巅峰的人物,颇有些志高意满,现在看来,这么多年自己难道都活在狗身上去了吗?
老宋激动地拉住李豪的手道:“李大师,您棋艺如此高超,跟我去国家棋术协会,我一定推举您成为协会的副会长!不!会长也非你莫属啊!”
周围人也是面露激动之色,纷纷附和。
“李大师您这棋艺也太高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