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两人就在返回山门的途中出了事,和当初张栓柱同我讲的一模一样,他们两个路过一个诡异非常的村庄,用王阳的话来说,但凡有道行的人,只要一看,就能瞧出,那村子有异象。
二十年前的王阳,虽说性取向和常人不同,但是那颗除魔卫道的心还未完全泯灭,他和张栓柱身为阴阳师传人,见到那村庄有异样,自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两人在村子里呆了许久,几经调查,却也没查出,村民们所说的那户有钱人家的底细。
当时他们两人年轻气盛,既然村民们不肯说,他们两个便决定偷偷潜入那户人家自己调查。
“你们知道们,偌大的一个院子,一个活人也没有,四面八方全是冤魂啊……”
即使时隔多年,我依旧能从王阳眼中看到一丝恐惧,想必那样的场面,或许是他和张栓柱两个年轻的阴阳师一生都难以见到的吧,不,或许是连想都不敢想。
王阳说,他和张栓柱见到院子里的情景,立马惊慌失措,即使阴阳术士这个行业,就像鬼差一样,天生对鬼魂有所克制,可耐不住冤魂数量实在太多。
很快,他和张栓柱便被那些冤魂打散,当时张栓柱是王阳的师兄,奉了山门的命令带他下山历练,而王阳又是山门中内定的继承人,所以在王阳危难之际,张栓柱拼死替他挡住了一次攻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栓柱被本来攻击王阳的冤魂,身上的阴气击晕,王阳当时很怕,以为今天就要死在这儿了。
可是偏偏在这时,前方的天空上,忽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招魂幡。
那面招魂幡和王阳见过的都不同,那招魂幡是黑色的,漂浮在空中,磅礴的黑雾缠绕在侧,其中还夹杂着腥臭的血腥之气。
显然,那招魂幡的作用,便是控制攻击他和张栓柱的那些冤魂用的,招魂幡起,冤魂们纷纷停下了攻击,很听话似的退到了两侧。
从那些冤魂后边,渐渐走出一个人来。
王阳身上穿着一身黑袍,脸上罩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从他的身形上来看,的确是王阳没错,只是我现在也不明白,当初明明已经死了的王阳,为何会死而复生,如果说他当初是诈死,似乎也说不过去。
因为我第一次去王家给王阳刻碑的时候,陈楠亲自去检查过王阳的尸体,已经确定他死的透透的。
而他现在却活生生的坐在我面前,的确让我不解,不过我没闹明白的也不止这一件事。
如果要追根究底,恐怕这事情还要回到二十年前,而那个时候,我父亲已经和王阳有过一战,至于王阳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只是从张栓住口中知道几分,不过这些事情中,还是有许多谜团。
要想把这些谜团全部解开,恐怕还要劳烦此刻坐在我面前的这位,也就是这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王阳见我和孔桥坐下,似乎心情不错,就算是隔着一层面罩,也能看出他眼中的笑意,与之前的阴鸠与怨恨不同,反而多了一丝解脱。
他的眼神让我十分不解,王阳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
茶水已经倒好,王阳道,“请吧二位。”
孔桥面色不善,冷哼一声没有动作。
我心里倒是不以为然,直接拿起茶水一口喝了半杯。
王阳哈哈大笑两声,手中把玩着杯子,扯下面罩,对孔桥说,“师兄,没想到你还没谢家这小子有胆量,你既然对我如此防备,看来山门中确实是没什么人了。”
王阳不说这话倒还好,他这话一说,孔桥立马怒视着他,大声呵斥道,“若不是你这个孽徒,我们山门何至于沦落至此,当年你闹出那样的丑事,山门中不仅没有对你赶尽杀绝,甚至想要让你下山历练一番稳定了心性之后,继续把你当做接班人培养。”
后边的事情,孔桥之前已经告诉我了,虽说他们山门有这个心,但是从王阳和张栓柱下山之后,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做出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