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皱了皱眉头:“你姐夫都放心打麻将,你还信不过我?”
“他放心打麻将,因为我在这里呀!”
“你才从蛋壳里探出头的小雀雀,在这里又能如何?”
我想也对,不说什么。娟子催我上车。
上了公路,娟子开车飞快,我用手抓紧后座,娟子从反光镜里看见,就把车速慢下来,一手开车,一手又拍拍自已的肩膀,我懂她的意思,没那样做,她就开飞车,我的身子直往后闪。她慢下来,又拍拍肩膀,我这才听话地把手搭上去,她的车却开得稳稳当当了。快到十里铺村口,我把手放下来。
娟子好象忘记我手放她肩膀这回事,停车后,她只顾着问代收人洋葱的数量。
我的手上,还残留着她的体香,我惦记着,她却忘掉了。
看到场地堆满了洋葱,娟子很高兴,偷偷的对我说:“若你姐夫在,收货就没这么利索了,他这个人婆婆妈妈的,一年总要跟乡亲吵上一次。洋葱新出土,水份重,放久会掉秤。重要的是,兵贵神速,行情不等人。”
我说:“从收货、发货,再货到广州,这掉秤怎么办呀?”
娟子把我拉在一边,悄声说:“磅秤上做过手脚,过磅扣皮多,但我们保证货到广州有足数。”
难怪看见杨家沟的小伙子吃饭时把砝码和钩子收起来。
我说:“那不是坑人吗?”
娟子说:“我说你比那几个装模作样的老板干净,看来没错。但这是潜规则,不能说破了。”
我说:“这很不地道!”
娟子说:“你才来,不懂得其中的厉害。老板把货运到广州,价格赚了,吨位亏了,拿高垫低,赚头就不那么多,或者就没钱赚了。”
我略想一下,觉得在娟子所说的情势之下,湖南老板们和收货代理商就得开动脑筋想想如何赚大,他们才不愿光明正大跟葱农细说原由,只是阴暗地做些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