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天她没有抚琴,而是坐到了茶台前。用娴熟的手法,在月光下泡起了功夫茶。
先用铜壶里的开水冲洗茶具,让茶具都有合适的温度。
然后打开茶叶,把它倒在一张洁白的纸上,分别粗细,把最粗的放在罐底和滴嘴处,再将细末放在中层,又再将粗叶放在上面,纳茶的工夫就完成了。所以要这样做,因为细末是最浓的,多了茶味容易发苦,同时也容易塞住滴嘴,分别粗细放好,就可以使出茶均匀,茶味逐渐发挥。
铜壶里又在烧水,这个时候叫候汤。
无名优雅的声音缓缓道来:《茶说》云:“汤者茶之司命,见其沸如鱼目,微微有声,是为一沸。铫缘涌如连珠,是为二沸。腾波鼓浪,是为三沸。一沸太稚,谓之婴儿沸;三沸太老,谓之百寿汤;若水面浮珠,声若松涛,是为二沸,正好之候也。”《大观茶论》也说:“凡用汤以鱼目蟹眼连锋进跃为度。”
当水二沸,开始冲茶。揭开茶壶盖,将滚汤环壶口,缘壶边冲入。提高水壶,高冲使开水有力地冲击茶叶,使茶的香味更快挥发,由于茶精迅速挥发,单宁则来不及溶解,所以茶叶才不会有涩滞。
水充满后从壶口轻轻刮去茶沫,然后盖定。盖好壶盖,再以滚水淋于壶上。
烫好茶盅,把茶倒入茶盅,优雅的声音再度响起:“公子请喝茶。”
声音未至,茶香已经四溢。
看着这套娴熟的动作,古擎天又想起了夕四。上次在明月楼,夕四好像也很精通茶道。
怎么又想到夕四了?古擎天也纳闷。
拿起茶盅,饮一口香茶,那茶香从鼻孔一直香到脾肺,一口下去,让人觉得整个身体,甚至每个毛孔都散发着茶香。
“无名姑娘这茶冲的真是漂亮,我喝茶这么久,很少能喝到冲出如此境界的茶。”
“古公子谬赞了,无名只是爱喝茶而已。”
两人又聊了一些茶的事情,转而又聊到游历。
“听闻古公子游历过很多地方,不知道对草原是否了解呢?”
“无名姑娘怎么对草原感兴趣吗?”
“只是好奇。不知公子可否给无名讲讲草原的事情。”
“既然是无名姑娘喜欢,我就讲讲好了。”
古擎天一边喝茶,一边讲着他所知道的草原。
在古擎天的叙述中,罗溪得知草原是和十方城曾经签订过协议,那就是互不干涉,互不侵犯。可是这个协议已经过去百十来年,十方城的人并没有好战,可是草原人却屡屡侵犯十方城所管辖的边境。所以十方城每隔两年就会通过家族比试,狩猎会等一些形式挑选出武艺高强的人去十方城与草原边境戍边。作为十方城四公子之一的冥烈焰就是因为武艺超群,用兵如神,被派去边境的。
草原上有很多部落,不过最大的部落有两个,十方城的人称之为东部落和西部落。部落首领称为大汗。两个部落谁也不服谁,谁都想吞并对方,他们之间也经常有争斗,十方城偶尔还能看到草原人的逃难者。
就算是在每个部落的内部,由于大汗的子嗣众多,也会出现争权夺位的状况。更何况草原人本就生性野蛮,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的状况常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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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天,罗溪回到自己的庄子,歇下全部装饰,罗溪觉得轻松多了。
没有面具,没有配饰,只是一件长衫,一束腰带,披散着头发,吹着凉风,这样好舒服啊!
“姐,你回来啦!”
召瑾瑜又蹭到罗溪跟前,罗溪摸了摸他的头,“你小子好像又长个子了。”
召瑾瑜很喜欢在罗溪身边撒娇的感觉。虽然在外面他被称为是男人,可是童年缺失的亲情在他心里总是一个缺憾。好不容易有一个姐姐,自然他会在她跟前撒娇了。
“我就是觉得鞋子有些小了。”
“没事,明天姐姐给你买新鞋。”看着召瑾瑜越发俊朗的外表,罗溪感叹:以后也是个让小姑娘着迷的主儿。
“姐,古二公子又找你了。”
“他找我?”罗溪并不感觉到意外。
上次二人见面只是喝茶聊天,谈的意犹未尽,只是天快亮的时候她就离开了。
这个古擎天确实不辱没十方城四公子的称号。若说王牧野获得此称号是因为精明的头脑,灵活的经济手腕,那么这个古擎天获此称号绝不是因为他的外表,而是因为他的博学多才。那夜两人聊天,两人从诗词聊到曲子,从绘画书法聊到艺术鉴赏。无论任何话题,古擎天都能聊出其中的精髓。
或许是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古擎天找她估计是想找一个能聊聊天的朋友。毕竟十方城里想和他聊天的,不是痴迷于他的外表就是想嫁进他们家门的。如此一个纯粹聊天的女人好像还真没有。
“是啊,开始那古二公子还让越灵彤去那个破庙,后来他居然自己去了。”
“他也磕头了?”
“他没磕头,却留下了这个。”
召瑾瑜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黑色水晶的项链。
“还有一个大的黑曜石的弥勒佛,我没带在身上,放库房了。”真不愧是古二公子,出手真大方。
罗溪对这些首饰并不感兴趣,可是她不感兴趣并不代表龙涎玉镯不感兴趣。她的龙涎玉镯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难道黑水晶也行?
“行了,我知道了,找时间还要去看看那个古二公子。”
“姐,难道你也对那个古擎天感兴趣了?”是个姑娘好像就对那个古擎天感兴趣。
罗溪给了召瑾瑜一记爆栗:“小屁孩瞎说什么?我是想去问问古擎天是否知道草原人的事情。以前从来没听说过。还有瞿家的大夫一个个消失的事情,我感觉和关押林木他爹的人是同一帮。”
“好,我一会儿去通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