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问大夫人:“可有此事?”
大夫人旁边的绿儿答道:“回大人,确实有此事。中午过后二夫人拿着一碗菌汤来,说亲手熬制的,给大夫人祛风寒,但是当时大夫人和两位小姐已经去大雄宝殿了,我就把这碗汤放在大夫人和小姐们住的里屋了。若是大人不信,绿儿现在就把菌汤给大人拿来。”
大夫人给了绿儿一个眼色,绿儿就进了里屋,拿出一个大碗,里面有几个掰碎的滑子蘑。京兆尹差人用银针试了试,发现没有毒,就叫人拿了下去。
除了大夫人母女三人,这院子里的主子就只剩下罗溪了,因为罗溪之前说过自己下午在做什么,而且已经有寺里的和尚作证,而且,罗溪下午根本没遇上二夫人,所以也就没多问。但是门口的下人应该遇到二夫人了,于是就叫了小山子来到厅前问话。
京兆尹问“昨天晚上你在做什么?你家小姐在做什么?可有什么事情发生?二夫人什么时候去那个院子的?”
小山子照实回答:“回大人的话,小的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房中摘菜,小姐和以往一样在屋子里抄写经书,中间二夫人和两个妈妈来过两次,是给小姐送菌汤来的。”
京兆尹问:“二夫人进屋了吗?”
小山子回答:“是这样的,我们小姐在抄写经书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二夫人送汤的前两次我都没让进。后来我们小姐抄完经书要送去藏经阁,出去了。刚走没多久二夫人就又送汤来了,我说我们小姐去藏经阁了,二夫人说她下午反正闲来无事,就进屋等着去了。我看天色不早,就如以往一样拿着菜去厨房那边帮忙了。后来听闻有人在喊西厢房着火,我就跟着其他人一起救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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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小和尚,王妈妈就回来了,她站在厅中央跟各个主子施了个礼说:“奴婢刚才检查过了,除了西厢房的那个院子,其他房子均没有被烧,亦没有什么损失。西厢房都烧了个精光,估计三小姐的东西都烧没了吧。至于具体她们损失了些什么,我想还是大夫人问了三小姐才会知道的更详细。”
大夫人听完王妈妈的回报望向罗溪,内心明明已经翻江倒海,昨夜里都已经应该把她收拾了,现在还要向她嘘寒问暖,这个贱人还真是命大。但是表现得极为镇静,问:“房里损失了什么?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吧?”这话说的甚是不屑,那语气仿佛是告诉周围所有人:这个三小姐不过是个挂了名的郡主,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家底的。这次来山上居住,更不会带什么值钱的玩意。
红袖见罗溪还在抽肩膀,心里暗暗抱怨:小姐,你别装了,你用了那么大的一个帕子遮住脸,估计这时候不是因为哭泣而抽肩膀,而是因为快笑到内伤了吧?只好又上前回话:“回大夫人的话,这次主子说出来是为了修身养性,不能带什么金银首饰,一切以简朴为主。所以也没带什么值钱的物件,就带了几套替换穿的衣服。可这衣服的料子是上次四皇子送的从江南进献的浣纱罗彬裙,京城里千金也买不到的。小姐才穿了一次,就被这大火烧了,真是可惜。”
四皇子本要开口说再送两匹布料就是,可是大夫人也知道四皇子会这么说,她不想让罗溪有机会接受四皇子的礼物。赶忙和蔼开口道:“这样吧,回去我让下人从库里再挑出几匹像样的团锦缎子给你送过去。”
罗溪没说谢,还是在抖肩膀。意思是:赔的太少,姐不满意。
大夫人暗暗咬了咬牙,心里骂道:都说送你布料了你还不知足,“这次三小姐确实受了惊,从我那里再给拿一副红宝石头面吧。”
罗溪依然抖着肩膀从椅子上挪了下来,泣声道:“谢谢嫡母。”说完又被红袖扶了回去。
罗卿伊,罗卿爱看着罗溪居然被赏赐了那么多东西,心里老大不服,但是还有四皇子这个外人在,也不好发作,只好忍着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