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缓缓从椅子上起身,整了整身上深红色的凤袍,收起了往日平易近人的温和,那张添了些许岁月痕迹的脸上,瞬间爬满了凤临天下的威仪。
“以后这凤羽宫,闲杂人等还是不要再来了,免得打扰了皇后的亲近。”
这里除了太后之外,只有良妃跟淑妃不是凤羽宫的人,太后口中说的“闲杂人等”自然是的就是她们二人了。
两人的脸上因为太后这话而火辣辣的疼,尤其是淑妃,心里除了难堪之外,更多的是害怕。
她没有忘记当初德妃是因为什么愿意被贬的。
她可一点都不想步德妃的后尘。
见太后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显然是打算放她一马,淑妃赶忙抓住了机会,道:“臣妾不打扰皇后娘娘休息了,臣妾告退。”
好在她刚才那话,字面上的意思并没有什么不对,两兄弟本就是该相互扶持,皇上或者太后有心追究她,也找不到由头。
但这到底还是给太后留下了话柄。
良妃冷眼看了她一眼,压下眼中的冷意,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蠢货。
皇上都没在这里,这么着急说这些话,不是明摆着讨人嫌么?
要挑拨离间也找准时机!
良妃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要是可以,她一点都不想跟这些蠢货有任何的联系。
“臣妾也先告退了,皇后娘娘请多照顾好凤体,臣妾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
压下眼中的暗芒,良妃也跟着起身告辞。
出了凤羽宫,淑妃的脸色比起现在在凤羽宫时更加惊慌了一些。
看着一旁淡定如斯的良妃,淑妃心中再怎么不情愿,这会儿也只有良妃可以商量了。
想了想,她跟着良妃直接去了良妃的宫中。
“姐姐可还有什么事?”
良妃看着兀自跟进来的淑妃,明知故问道。
淑妃心中忐忑,也顾不上在良妃面前端着了,面上露出了一抹忧心,“刚才我在凤羽宫怕是惹事了,太后虽然目前没追究,可我知道太后心里定然是对我想法了,我担心……”良妃的眸光,微微动了动,看着淑妃那忐忑的眼神,脸上微微露出了几分责备之色,道:“姐姐今日在太后面前说那些话,可不就是把自己陷入这般被动的境地了么?”
“臣妾二人听说皇后娘娘怀了龙嗣,便前来向皇后娘娘道贺的,又怕影响了娘娘休养,思索再三,这才耽搁了几日才过来。”
良妃垂着眉眼,低眉顺眼地回答道。
太后看了良妃一眼,四妃当中,良妃是最安分最低调的,因而她往常也没怎么注意她,现在四妃只剩下良妃跟淑妃二人,太后才发现这良妃平时不声不响的,说话倒是挺知道分寸。
“你们二人倒是有心。”
“皇后娘娘有喜,臣妾二人也是万分欣喜,只是怕贸然前来打扰了皇后娘娘。”
一旁的淑妃听着良妃这翻假惺惺的说辞,心中颇为不屑,皇后都快没戏唱了,她何必还在这里假惺惺地装模作样。
淑妃禁不住翻了个白眼,却也没说什么。
太后回头拉着佐昭阳,道:“哀家已经跟陆先生说了,他见过皇上之后就过来给你看看。”
“多谢母后。”
佐昭阳没有拂掉太后的好意,低眉应下。
陆先生是谁,这宫中的人没人不知道,那可是专门给皇长子治病的名医。
太后让陆先生来给皇后看诊,不怕陆先生说些不好的吗?
两人原本请安完之后便可离去,可两人偏偏就赖在凤羽宫不走,显然还存着别的心思,可既然她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太后也就没打算赶人。
很快,便有下人来报,说是陆先生求见。
“快去引陆先生进来。”
“是。”
随后,一身青色长袍的陆元和在宫人的带领下进了殿中。
“草民参加太后,皇后娘娘。”
跟着又转而对良妃二人行了个礼。
“陆先生,你来给皇后看看她身子如何了?哀家见她这几日都瘦了不少。”
“是。”
陆元和上前给佐昭阳把了脉,脸色平和,稍许,手指从佐昭阳的腕上收回,道:“禀太后,皇后娘娘腹中胎儿发育极好,只是娘娘的体质有些虚弱,还得补些营养下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