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也就阁主没看出来……
沈沁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庆幸自己的心思没让言霄发现,还是失望言霄竟然没发现她的心思,这种矛盾的心里,在这会儿越发浓烈了起来。
就在她失落的当口,沈棠已经将当着药的托盘放到了沈沁手上,道:“赶紧拿进去,顺便将阁主看紧了,千万别给那个秦姑娘任何可趁之机。”
说完,也不等沈沁拒绝,沈棠便已经跑远了。
沈沁低眉,看着手中那一碗漆黑的药,想到沈棠刚才那话,不禁摇头苦笑。
就算她看紧了又如何,阁主跟秦姑娘之间的事,也不是她能掺和进去的。
棠哥说得对,明眼人都能看出她对阁主的心思,为何阁主就看不出来?
无非就是没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罢了。
沈沁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上的药,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端了过去。
走到秦桑的房门外,听到里面陆陆续续传来言霄跟秦桑的声音,想来应该是在聊天。
她犹豫了几秒,这才伸手,轻轻敲响了房门,“阁主。”
房间内,言霄听到沈沁的声音,原本淡漠的脸上,稍稍有了几分松动,随后出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沈沁端着秦桑的药,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走进来。
“阁主,秦姑娘的药已经好了,棠哥让我端过来。”
最后半句话,她像是担心言霄误会而刻意解释了一下,目光在言霄和秦桑的脸上快速掠过,随后,安分地垂首站在一旁,没再吭声。
言霄看沈沁这模样,眉头下意识地一皱,好似有些不高兴。
伸手将托盘里的药端了出来,递到秦桑面前,“把药喝了吧。”秦桑看着面前的药,又看了一眼边上的沈沁,虽说她跟言霄之间没什么交流,可秦桑就是能感觉到言霄对沈沁的不同,而这样的不同,让秦桑的心里有些慌。
言霄没有回答,那疏冷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桑看着他的目光,平平淡淡,沉静清明,偏偏少了当年那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和宠爱,就是这淡漠的眼神,都恍若一把刀,在她的身上凌迟了无数遍。
言霄没有回答秦桑的话,眼神始终是令人胆寒心也寒的冷漠。
“所以呢?你这次过来,也是奉了你上头的意思,来接近我吗?”
言霄挑了挑眉,唇角勾起的微笑,看上去有些嗜血,又透着几许漫不经心。
秦桑的眸光,闪了一闪,随后,又急着否认道:“不是,不是的……”
她的神色看上去很慌,好似担心言霄会不相信她的话似的,不停地摇头,“不是这样的,霄,你相信我……”
说着,秦桑便落下泪来,那眼泪就像是入春的雨水一般,不停地往下落,双目楚楚可怜地看着言霄,而回给她的,依然是让她胆寒的淡漠。
从前她以为自己能拿捏住言霄脾气的那些手段,这会儿竟然没有了半点用处。
秦桑不甘心,双眼蒙着重重的水雾,看着言霄,“我这一次是拼死逃出来找你的,我没骗你……”
“哦?”
言霄莞尔一笑,好似根本没把秦桑的话放在心上,“说来听听。”秦桑看着言霄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咬了咬下唇,似有些不甘心言霄这样对她,等了许久,也未见言霄的脸上有半点动容,她才气馁地开口道:“我知道我上面的主子要派人杀你,本想偷偷出来告知于你,
没想到他们的人给发现了,我被打成重伤,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手,所以只能躲在官道那里等着你,好在……好在总算是等到你了。”
说完,她还紧紧地咬着下唇,目光希冀地看着言霄,待她说完这些话,总算是看到言霄原本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松动。
秦桑的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只要言霄不是对她完全无动于衷就好。
言霄眼眸微敛,一言不发地看着秦桑,秦桑刚才那微不可查的松口气的模样,他也完全看在眼底,只是并未揭穿她。
另一边,沈沁在言霄过去看秦桑之后,心里越发堵得慌,跟着便回了房间。
没多久,房门却被人给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