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并没有大碍,根本没有感觉到肚子处传来的异常。
怀胎了八个月,还有一个月就要到预产期的我,早已经跟腹中的这个小宝宝建立了很深的默契,他有一点的风吹草动,我都能了如指掌。
当我在病房里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不再是灰白的房顶,而是常遇爵那张灰白的脸。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站在这,但是第一眼就看到他,我依旧给了自己希望。
常遇爵是担心我才来这里的,是因为心里还是有我的。
可是,我想多了,常遇爵怎么可能担心我,如果家里有条狗,我怕,我还没家里的那条狗有地位。
“常遇爵,来这里干什么,你不相信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撇转了脑袋,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对我来说,每一眼都是一种煎熬。
脑袋上没有任何防备传来的疼痛,那我忍不住倒吸凉气,哀嚎了一声,“你干什么!”
那双似古潭一般幽深的眸子里窜着火星子,时不时的往外迸发,他强迫着我盯着他的眼睛,“姜妍,你要什么没有,要孩子我给你了,要家我给你了,就连姜心的命你都拿去了,你难道还妄图连我的这条命也一起拿去吗?”
我怎么会舍得拿去他的命呢?他是我的命,把他的命拿走,那我哪里还能活的下去。
委屈的泪珠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一眨吧眼镜,它便顺着脸颊往下流,沁入发丝。
我动了动他的手,“常遇爵,你的命我不稀罕要,白夭夭的命以及她肚子里那条野种的命我更不稀罕,会脏了我的手,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有洁癖,我很早之前就说过的。”
他手上的力气明显的大了几分,警告着我,“姜妍,这是我给你最后的一次机会,你就在医院里待着等着生完孩子滚蛋就可以了,你从今天开始不要再靠近白夭夭一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准靠近她一步!”
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梦魇,是我最心底的梦魇。
身子一沉,我已经落在台阶下,背后传来的疼痛肆虐着冲向脑海,我眯起眼睛,模模糊糊看到白夭夭站在台阶上诡异的笑着,手里多了一捧惨白的玫瑰。
忽然我才明白,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可是,还没等我恢复力气从地上挣扎起来,她便从楼梯上走下来,距离还有两三个台阶的时候,故意躺下身子,慢吞吞的从上面滚落下来。
她滚落到了我身边,脸上已是一片湿润。?
我冷笑,嘲讽,“白夭夭,何必呢?常遇爵不在,装这些给谁看?”
她傲娇的一挑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掏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
虽然我不知道她打给的谁,但看她的样子,打给的只有常遇爵。
我被诬陷了一次又一次,而她始终不厌烦栽赃陷害的把戏,而我也防不胜防的一次又一次掉进坑里,满身伤痕的爬出来。
果不其然,电话那边传来了常遇爵疯狂咆哮的声音,“姜妍,你给我等着,等着!”
而她得意洋洋的看着我,晃了晃手机,平躺在地上伪装案发现场。
我再也忍不住了,挣扎着爬起身,抓住她的头发,使劲了拉扯,“婊子,我肯与你分享我的丈夫,你却不满足,要至我于死地,好啊,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同归于尽好了!“”
我彻底抓狂了,明明怀孕了身手很笨拙,却还是忍不住手脚并用,如果她没怀孕,我一定会坐在她的身上,发泄我的怒气。
我一定让她后悔她今天的所作所为,姜妍从来都是嘴上功夫,还没真的发过怒,这次犯我禁忌,我又怎么会轻易的饶过她。
我不知道我拉扯了她多久,我只知道身边的人已经越来越多,想伸手过来阻拦,又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