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真心待我,君某无力回天,只能斩杀此缭以慰你在天之灵!”
君北业长枪在手,猛地踏前。
嗡嗡嗡!
蜈蜂出,阻挡何丰去路。君北业对阵葬古双圣,距离最近,生生将何丰与葬古双圣最后一截拦住。
“滚开!”
何丰一掌阳刚,焚烧虚空;一掌阴柔,犹如推波!
他要横扫面前蜈蜂,只要战到楚天恒旁,以其狮吼功的造诣,定然不惧蜈蜂!
然而。
两掌推出之际,耳畔陡听一声炸响。
“哼!”
只见君北业将鼻一哼,响如钟声,并喷出两道白光。何丰被那白光一照,顿时魂魄离体,失了控制。
“死!”
君北业一枪刺出,正中何丰心脏。
区区何丰,没有楚天恒那般铁布衫的造诣,被君北业一枪贯穿心脏。
魂魄归位,已然气息微弱。
“盟主!”
“不!”
“我不能死,我还要得到神王传承,超脱生死,超脱废土——”
“我——”
何丰看向葬古双圣,两眼圆瞪。弥留之际,口中一边溢血一边呢喃。
满是不甘。
他困顿大宗师之境多年,自觉无望突破,以至孤注一掷与虎谋皮,甘为葬古盟棋子内应。
连杀许九幽、贺重山两位大宗师,本以为曙光在前,谁料功未成身先死。
实在悲哀。
……
一个眨眼!
何丰死!
自始至终,卓不群与楚天恒都未曾出手。君北业实力令他们忌惮,相较于接应何丰,他们更看重自己的安危。
“无情无义。”
“不愧是葬古双圣!”
君北业收起蜈蜂,长枪一抖看也不看倒地的何丰尸体,转头看向卓不群与楚天恒,淡淡道。
何丰好歹也是葬古盟大宗师,又是接连暗害人族联军两名大宗师的‘功臣’,竟这般被葬古双圣放弃。
难怪何丰死前,心中万分不甘与愤恨!
“何丰护法死得其所。”
楚天恒脸上毫无异色,不为所动。
反倒是人族联军这边。
凤青衣盯着何丰尸体,又看向贺重山尸体,心中无比悔恨。
“我早该想到!”
“何丰从一开始就笃定君北业加入天倾联盟另有图谋!笃定君北业一定会回返三十六山!”
“全然不提君北业杀许九幽,很可能只是为了秘境中的宝物。”
“他自然不会提!”
“因为杀许九幽的是他,他将自己的身份诬给君北业。”
“可笑我居然信了。”
凤青衣眼中露出一丝讥讽之色。不是讥讽他人,而是嘲笑自己,被何丰耍的团团转。
以至于,不曾听君北业的话,致使贺重山步了许九幽后尘!
“唳!”
“嘤!”
青虹追风雕、流光隼发出痛苦嘶鸣,在空中翻滚。君北业长枪在手,猛地轰出。
痛苦没有防备的两头凶兽,当即坠落虚空,死在当场。
嗡嗡嗡!
蜈蜂建功,再一盘旋,回到蜈蜂袋中。
战局纷杂。
令人眼花缭乱!
先是君北业御使蜈蜂,被楚天恒狮吼功破去。
之后君北业与楚天恒对阵。
两人各展音波武学。君北业更胜一筹,直接将楚天恒喝立当场,被其一枪砸的倒飞出去。
旋即。
君北业再出蜈蜂,瞬间斩杀葬古双圣脚下代步的凶兽——
青虹追风雕!
流光隼!
君北业以一敌四,伤一人,斩两凶兽。
占据绝对上风!
“诸位。”
“君某若要杀许兄,是否需要行暗杀之举?”
君北业未曾追击,从空中落下,看向凤青衣等人,口中朗声问道。
凤青衣等均为大宗师,眼力远超气感宗师、真气宗师。他们自然看得出君北业的强大。先不论此前君北业在他们九人围攻之下,一招生擒何丰。
单单是眼前这一幕,就足以洗清他暗杀许九幽的嫌疑。
正如君北业所说。
以他的实力,若要杀许九幽,何须暗杀!
这种说法对已故的许九幽或有不敬,然事实就是如此。
“何丰!”
君北业一言出,凤青衣终于抓住脑海中那道灵光。断喝一声当即回身,却已然迟了。
只见何丰一身实力尽数恢复,向贺重山行礼感谢之时,一掌印在贺重山胸膛。
凤青衣回身,看到的正是这一幕。
“何丰!”
“尔敢!!!”
七位大宗师爆喝出声,真气狂涌,大宗师威势席卷山峰之上。
然而。
何丰缓缓起身,脸上带有一丝狞笑。在他身旁,贺重山瞪大眼睛,颓然倒地。
生机全无。
“贺师兄,一路走好。”
何丰嘴角带笑,看向一旁贺重山尸体道。他为了这一日等待许久,暗自特意修行了阴柔掌法,狠辣果决,正面对决效果一般。然而暴起突袭,特别是这般咫尺距离的偷袭,断无失手之理!
许九幽为大宗师,担忧君北业安危,又万分自责,赶回三十六山早已心神失守。
何丰偷袭,一击得手。
许九幽丧命!
这是巧合。
当时何丰下山,本意是为了与早早赶到的葬古盟众人接头,商量攻山细则。谁料许九幽撞上,着急忙慌模样,令何丰以为许九幽撞破此事,于是心念急转未等许九幽说完,便偷袭得手。
事后才知,原是为了君北业。
何丰心思灵动,将错就错当即定下嫁祸计划。虽然粗糙了些,但只要能够瞒过一时,即便君北业不出现,无法挑起冲突,葬古盟前来之时也能先除掉天倾联盟这边一尊大宗师战力。
这个险绝对值得。
此刻,君北业的实力超出预料,何丰自知暴露在即,于是悍然出手袭杀贺重山。
两人同为单月国大宗师,师兄弟相称,情同如手足。谁能想到,何丰竟如此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