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玲好像是带着满脸的怒气走的。
布川一个人站在左边的大厦前,大门是两扇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往里面看去,不见一个人。空荡荡的大厅,落在角落的沙发、光亮的瓷地板干干净净的,应该是时常被人打理。按理说一栋如此大厦,还坐落在商业地带处,怎么能这样冷清呢?
越看着大厦,布川心里却是觉得有些阴森,具体是哪里阴森他也说不好,就好像是从心里直直冒着寒气一样。
难不成这真的是一栋死过人的大厦?
“哈哈。”布川的笑声也显得有些不太自然;“想我王家村第一鬼屋,不也是我布川的睡觉之地?再说这光天化日之下,就算真的有鬼,难不成还能害死我?”
或许是阳光,或许是心中的勇敢,布川走上前。大厦的两扇玻璃门虽然紧闭,也没有被铁链子锁住。布川走上前要打开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门丝毫不动。
“这大门需要指纹解锁的。”苍老又沙哑的声音忽然从左耳边响起来。
但布川可没有听见脚步声啊。
‘啊’的一声,扭头一看,入眼是一张如老树皮般的脸庞,一双浑浊的双眼似带着紧张与纠结,上身穿着一件马甲,胸口处有着‘快乐大厦保洁’六个小字。
“哇,老奶奶,你知道这样狠吓人不?”布川从旁边的绿化带之中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叶子。
老奶奶不好意思的直直笑着,身体的左边还放着一个推车,车上有着修绿化带的大剪刀、扫把和簸箕。她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布川啊?”
布川疑惑道;“你是?”
老奶奶一听,显得更加紧张了,说道;“我是布老爷子顾的保洁,负责打扫大厦的卫生,像我这样的保洁还有六七个呢,都是苦命人啊。”
这个老奶奶显然就是保洁队的队长。她看了看眼前的这栋大厦,道;“我们主要负责另一栋大厦的卫生,这栋大厦里面我们并不负责,只是会来打扫一下外面的卫生,修剪下绿化带和树木。”
她似乎还有问题。
布川能轻易的感觉出来,所以问道;“是不是那个老头子没有把工资给你们?我可跟你说了,我没有钱哈。”
老奶奶摇了摇头,才说;“我们没有工资…………”
哈?
“我艹,那个老头怎么有本事嘛?居然让人干活还不给发工资?有这样好的事情?”布川简直前所未闻。
“不是不是。”老奶奶连连摆手,叹了口气才道;“是这样的,我们虽然没有工资,但只要我们保证大厦的干净,就可以得到免费居住的权利。”
布川总算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一直感觉这个老奶奶好像有求于自己,想来也是,在这样大的城市之中,工作其实不难找,反而是居住的地方是最为头疼的。看着老奶奶一双粗糙的手就像是自己那天天下地干活的妈妈一样的手,便也清楚老人的条件了。
布川笑道;“那你们就继续这样下去吧,反正我也没有钱只有房子,哎”
老奶奶开心的大笑起来,总于把悬了很久的心给放下了。布川见了也笑了笑,便让老奶奶带自己去另一栋大厦看看,越过一条道路只走了几十步就到了另一栋大厦前。这栋大厦的前方有着一片空地,空地上有着一处喷泉,喷泉旁坐了七八位老人家,老人们一边聊着一边时不时看向左边,在空地的左边有着一个小型游乐园,用栏杆给围上,铺了一层层白色的沙子,十几个小孩追逐玩闹。
那七八个老人看王奶奶带着一个年轻人到来,都忽然紧张了起来,似乎猜测到了这年轻人是谁。
在老人的脑海中,他们的好日子似乎已经到头了,那布老爷子孤独一个人可以不在乎钱,把房间‘免费’或者少量的钱财租给他们,但布老爷子的孙子可是一个年轻人,年轻人是什么?
就是喜欢花钱啊!
他们还能不能继续享受这一片乐土?
空地的右边是停车场,车都不是什么好车,最好的一辆十七八万不到。从一辆刚熄火的车上下来一对年轻的男女,脸上本带着笑容,瞧见了王奶奶领着的一个年轻人,脑子中猛地想起了一个传闻‘布老爷子的孙子要来了,一定不会收便宜的房租的。’,这对年轻的男女也是外来人,工资在小城市来说是顶尖的,可是在幽州这种地方,能租起房子就不错了,还能贷款买车?是我大幽州的房价给你脸了嘛?
从大厦打开的门走出一个年轻貌美二十出头的少女,手上拿着自拍杆,让自拍杆上的手机对着自己的脸面,本说说笑笑的脸面,看见了王奶奶领着的年轻人也变得没了笑容。
由大厦的路旁走来一个穿着干练的青年,脖子、双手背上、都纹着纹身,嘴中还吊着一根烟。那青年看起来像是这里的租客,本稳健的走着,也忽的停下了脚步。
游乐园里面的孩子似乎也感到莫名的气氛,都用着纯净的眼睛望着王奶奶身边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