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落地镜面前,脖颈上那条项链格外明显,即使是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反射着吸引人眼球的光芒。
陆小熙望着项链末端的十字架坠子,看了许久,叹了口气,把那条项链解了下来,然后把陆志宁给的那条戴上,把原本那条放进了抽屉里面。
陆小熙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勃颈处凉凉的。
这条项链是新的,自然也是凉的,要用她的体温焐热,完全不同于之前那条项链,她根本感觉不到凉意,甚至很多时候都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就像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里了一般。
陆小熙自言自语道:“慢慢适应了,就好了。”说完,关上了灯。
另一间屋里。
宁丽一边拿着毛巾擦着骨灰盒,一边掉着眼泪。
大颗的眼泪不断的滴到骨灰盒上,她用毛巾擦掉,然后再滴上,再擦掉,周而复始,一直到宁丽的眼泪哭干了,才将骨灰盒擦了干净。她瘫坐在地上,抬头望着骨灰盒,咬着牙说道:“几年了?我伺候你几年了?这几年来我付出了多少!难道我连一份单独的成人礼都换不来吗?如果是这样,我天天给你擦干净,给你采花,换花,有什么用
!”
说着,宁丽举起毛巾就要甩过去,结果举了半天,也没敢丢过去,最后抽泣的站了起来,一边擦着泪痕,一边收起那些蔫儿掉的花。
她刚出林家,便掏出手机,打通了一个电话:“韩彤!帮我找点东西!”
第二天傍晚。
星期五。最近两年,陆志宁为了多陪陪陆小熙,养成了一个习惯,无论集团事物多忙,应酬有多少,每个星期的周五肯定会回来吃晚饭。至于这几年陆志宁的饭,宁丽早就包下来了,所以每周五的晚上,陆小熙和
宁丽都会早早的放学回到林家准备晚饭。
这天,陆小熙早早就回来,把外套脱在卧室,换上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脖颈间那条陆志宁昨天送的项链格外抢眼,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哥看见一定会开心吧。”
说完,走出房间,下楼,来到客厅,等着宁丽,一会儿帮她一起忙活晚饭。虽然这些年来宁丽一直主动干这些,但陆小熙还是能帮就帮,毕竟她和宁丽终究不是主子和佣人那样的关系。
陆小熙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宁丽的身影,她不由得看了下时间,眼神中露出一抹疑惑。她不由得想起昨晚宁丽的表情,盘算着,难道是宁丽伤心了?
“哥,委屈什么!”
陆小熙拍了一下陆志宁的肩膀,嘟着嘴说:“我这样已经非常开心了,你还不知道我吗,就喜欢安静,这样的成人礼party正合我意。”
陆志宁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陆小熙越懂事,他心中的愧疚便越深,片刻后,他拍了下额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对了。”
说着,陆志宁向更远一些的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走过来把一个精美的小礼盒递了过来,陆志宁接过,递到陆小熙手里,笑着说:“打开看看。”
陆小熙打开,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她开心地说:“谢谢哥。”
“你喜欢就好。”陆志宁笑着靠过来,“来,哥给你带上。”
陆小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随即笑着说道:“哥,等聚会之后我再带吧,否则乱乱糟糟的,可别出什么意外。”
陆小熙话外之意是怕乱乱糟糟的,等同学们喝多了,免不了有推拉搡的动作,万一被那些醉酒的人失手扯断了就坏了。
陆志宁愣了几秒,旋即笑着点了点头,说:“好。”
陆志宁自然是听得懂陆小熙的话外之意,同时,他也明白,陆小熙的话外之意,并不是她的本意。
真正原因,应该是她的脖颈间,应该还带着那条项链呢吧。
几年的时间,依旧无法忘掉吗?
这个问题刚浮现脑海,陆志宁便不由得想起自己,心中暗想着:自己有什么资格陆小熙呢。
陆志宁暗自苦笑了一声,喝了一口酒。
这时,宁丽和韩彤两个人走了过来。
宁丽直接靠在陆志宁身边,喊了一声志宁哥,然后说道:“和我们一起玩吧。”
陆志宁的身体下意识往后靠了靠,和宁丽拉开了一些距离,拍了一下额头,说:“对了。”然后对身后的秘书摆了摆手,说:“把那份东西拿过来。”
秘书又递过一个礼盒,这次陆志宁没有接,而是直接让秘书交到了宁丽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