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汪司聪你个龟儿子,给老子等着!
他没有办法,只能这么撒谎,还要装的像模像样,还坚决不能让汪司聪知道,自己已经通过那只“蜜蜂”看清了负二楼的一切。
“啊哈?是吗?这可是个非常有趣的故事,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汪司聪一边说话,一边朝远处玻璃房子里的老苟打着手势,让他录音。
龙行健一皱眉,闭上眼睛又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
而此时,墙上的罗裳紧咬嘴唇,已有鲜血滴下。
“那……”
汪司聪沉吟一下,狞笑说道:“那你必须抛掉武器,还要对着老子的两挺机枪走过来,我就信你。”
“呼……,好,我答应你!”
龙行健深深喘了一口粗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
其实,他刚刚早就坚定了这个心思,必须冒险。
这样做,确实存在极大的危险,汪司聪这种险恶小人,万一中途变卦,命令两挺ark-44机枪扫射,自己很难逃脱。
所以此时,他要尽量装的很像,坚决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咣当、骨碌碌”
龙行健走出消防楼梯间,把手里的16、手榴弹,以及背后的两把“龙标”微冲全都丢到地上,颤颤巍巍向前走去。
负一楼死寂一片,他的脚步声通过设备传到负二楼,异常清晰。
此时,罗裳已经紧紧闭上了嘴唇,只是依然阻不住齿间的鲜血,顺着嘴角滴淌。
“哗啦啦、哗啦啦,哈哈哈……”
四名机枪手很是恶趣,用手转动着ark-44机枪的枪管,把龙行健“吓”的直打哆嗦。
不过,他确实能够听出此时的转动声音,并不是射击前的那种节奏,但是自己依然要装出害怕的样子,说明坚强的内心已经“崩溃”。
他边走边微微“颤抖”,尽量靠近水泥柱子。
颤抖是假的,但是靠近柱子却是真的。
万一汪司聪这个龟儿子半路命令机枪扫射,自己也好做出反应。
“站住!”
就在距离大门正前方约百米处,汪司聪的身影在防弹玻璃后边浮现,大声命令他停下。
龙行健再次“哆嗦”一下,刚刚停住,就听到汪司聪恨意熊熊的嘶喊!
“开枪,打死他!”
“嘭、嘭、嘭”
消防楼梯间里,龙行健疯了一般,墙面被他的铁拳打出三个大洞。
水泥碎裂、灰屑乱飞。
“当、当、当”
沉重的金属楼梯扶手在他几拳之下,竟生生断为数截儿。
那只如铁左手,此时也已经鲜血淋漓!
因为,那只“蜜蜂”飞到了负二楼顶上,他看到了一切。
看到了瞎女倩倩……
看到了她嘴里、腿上躺下的鲜血!
此时,龙行健眼中就像翻滚着岩浆,滚烫的泪水几乎要灼伤脸颊,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陡然麻木。
那是太多鲜血被心脏催上头部的结果。
在他模糊的泪光中,浮现出倩倩立在窗前的身影。
白裙白足,宛若一位小天使,一朵白莲花。
突然,一只恶魔在窗外浮现,巨大的脑袋遮蔽了天空,利齿獠牙咬住倩倩,把她拉出窗外。
她浑身是血猛然回头,空灵的眼中含满泪水,撕心裂肺的哭喊:“龙哥救我、龙哥救我!”
“哈哈哈……,哈哈哈……”
恶魔发出震惊天地的狞笑!
“嘭”
龙行健的脑袋狠狠撞到水泥墙上,四五公分深的大洞中,染上殷红的血色!
“呼哧、呼哧、呼哧!”
他垂死般的呼吸,血液顺着额头流下,混着灰尘,让他看上去极为恐怖。
然而,浑身颤抖的龙行健,根本感受不到头上的痛感,疾速喘息着,心肺却形同撕裂般的痛楚!
“呼……啊!”
几分钟之后,一次悠长悠长的深呼吸,紧咬的牙缝儿中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带出满口血沫儿!
他,终于清醒了一些。
楼梯间后边有一个涮洗拖把的池子,他踉跄几步打开水管,把头伸了过去。
“哗……”
洁白的陶瓷池子,瞬间被带着污浊的血色染成一片暗红,很快又被激射的水流洗净。
他的内心也如同被水冲洗一遍,终于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