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有关前途的思考

我的后半生 涵星 4712 字 2024-04-22

涵得后退一步,看着这副光秃秃的原生态竹帘不由地想,泰国人啊泰国人,一挂白白亮亮的竹帘挂上去,然后看着它一天天地变暗、变黑、变形、损坏,然后再把它摘下来扔掉再换一个一模一样的挂上去!几千年的竹帘工艺你们一成不变一直这样沿用到今天,请问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呢?

你们可真是保守到让我崇拜!

不客气地说把三十年前老爸的那一套搬过来照样能掀起一场竹帘界的革命!要不再搞一个竹艺厂?

涵星的脸上不知不觉地浮现一抹会意的微笑,把对面的安娜给搞得是莫名其妙。但她深深地知道她的这个“丈夫”和她的前任丈夫一样,都不是甘守平庸的角色儿,她也明白每逢这时就是他的灵感最充分、他思考最深入的时候,可不能因一时好奇而把他的思维打断。

正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安娜扭头看见技术副主任合斌向这边走过来,她马上用手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再轻轻地挪了过来,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把合斌给惊得嘴张的老大——总经理都对董事长这么害怕,这主儿看来不是好糊弄的,以后我得小心了!

“温火烫艺”!对,就是它!

不仅不能再搞那旧的生产方式,而且还要再研发超前的技术,只有站在技术的前沿,才能获得更丰厚的回报!要知道“温火烫艺”一下子产生的效益要高于前几年辛辛苦苦编竹帘的总和,特别是它最后的归属,更是神来之笔!

在这个不是特别热衷流行与变革的国度,虽然这时代前沿的砖暂时销量不是特别地广,咱可以把主要的市场定在国外,大量地赚取美元,那才叫本事,不是吗?

中国不是有一手机厂商叫“中兴”吗?传说它的大部分手机都稍往海外,要占其产量百分之八十的份额。

还有一个比较可恶的最具代表性的事件,就是那个跳风靡全球“骑马舞”的鸟叔,据说他出道之前一直在韩国的酒吧唱歌,但收入却很少,甚至都很难解决温饱问题。当然了偶尔也举办个演唱会,只是赔得多挣得少。当他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时候,正好赶上有家组织人去美国打工。于是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带着到美国洗盘子甚至要吃剩饭冷汤的决心踏不了异国他乡的土地。

还好,他是幸运的。因为在马场打工,整天与马共舞,结合自己在韩国不如意的心情,创作了一首反映韩国生活风格的“江南style”,在洗盘子训马之余当作健身操来跳。这一跳不要紧,被善于猎奇的美国人给发现了。美国人说这是一个什么玩艺儿,说小丑又不丑,说杂技又不杂技,充其量是只上窜下跳的罗圈腿胖猴,吱吱叫得挺欢,就是一句也听不懂。不过看起来挺逗的,来,给大爷跳一个。说者就给他扔了一颗花生米。

于是看鸟叔的人越来越多,鸟叔的名气越来越大,甚至迅速红遍全球。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了解鸟叔的一个国家就是他的祖国——韩国。

当韩国人看到全世界的人都在跳“骑马舞”时才蓦然觉得这家伙咋看起来那么眼熟呢?啊,那不就是当初在酒吧卖唱的那个小子吗?当初我还曾赏了他一脸自己喝不完的酒呢。没想到如今倒大红大紫了。来吧,看看这小子到底长了什么出息。于是,全韩国人都开始听“江南style”,跳“骑马舞”。

结果,鸟叔出色地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出口转内销”。

是啊,全球这么大,不可能只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吧。再说了,到目前为止,咱还没有向泰国大范围地进行促销呢!再在除了本市,其它地方估计还不知道有“鸟叔”这么个玩艺呢!

不对,“鸟叔”不是个玩艺儿!啊,也不对!

总之,现在是先向外推广的时候了,最少,也要像当初的“温火烫艺”那样,让全市、全区都知道咱的特色地砖、墙砖吧!

这时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对,就是她!

“当然是你的电话很快就会被祝贺者打爆了啊,你都是市长了,谁敢不来给你祝贺啊。”涵星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心想这家伙的格局这么这么大了。

“是啊,有道理。那么谁会是第一个打电话的呢?”没想到这家伙马上就进入了一种少心没肺的姿态。

“那么,咱就猜一猜。看谁能猜得中?来,你我每人写一张纸。”涵星说着,从秘书的桌上拿了两张a4纸,一张给他,一张留给自己。

两人分别拿出笔,各写了一个名字叠好,阿泰瓦迪装在衣兜里。

阿泰瓦迪马上从桌上拿起电话给老爹找了一个电话,告诉他和老妈自己这次竞选获胜了,他们的儿子出息了,说着说着就高兴得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说话甚至有点哽咽。

还没摞电话呢,阿泰瓦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秘书拿着手机在走廊里打人呢。阿泰瓦迪给老爸说有电话打进来,还有处理个事儿,今天晚上回家吃饭,记得做一桌子的菜,还要带两个客人过去,交待完了才挂了电话。

从秘书手里接过手机,他看了一眼,用右手空指着隔空点了涵星一下,老接了电话:“老市长您好!……谢谢您……!都是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的……好的,好的……”挂断了电话,他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拿出刚才的那两张纸,抬着看了一眼涵星,涵星咧着嘴笑着盯着他。

他翻开纸片,一下子两眼定在了那里,等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了过来,抬头看着涵星,“你怎么猜到的?”任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打电话来祝贺的居然是自己的对手和前任——老市长拉本丁。

“这是因为人家不像你这么小气嘛!你想学堂堂一个大市长,把贪司查了两天,愣是什么也没有查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啊!从人格上来说,人家无愧一个好市长的身份。人家祝贺你是出自真心的,而不是出于有个人目的。算了,你也如愿以偿了,我该回去了,厂子才起步,还得下点功夫呢。”涵星转身要走。

“喂,等等嘛,我这还没从胜利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呢,现在得帮我撑着点场面。”他拉了涵星一把,“下午和我一起回家陪老头老太太吃顿饭。”

涵星看了看他,思绪已然飞也了很远,不觉间眼球前已然是蒙蒙地一片了。他转过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我心里一直很矛盾,就是那个老市长的问题。一周之后我就要正式组阁了,老市长呢,我们在儿也非常的有感情。虽然这次是竞争对手,但一下子让他从政府里消失,感觉总是不太舒服,好像是我把人家给赶走了一样。怎么说呢,给个建议呗。”

涵星“嗤”一下鼻子,“你组阁要我给建议?你没病吧?”

“不,就是那情感上过不去吧。况且,你看人家也是很过硬的嘛。再说了,我当时任副市长还是得过人家的力的,总不能过河就拆桥吧!我想,要不,……”

“要不怎样?不会想帮他获取副市长吧?”涵星睁大了双眼,转身看就他。

“还真是。当初他曾投我以桃,现在我报之以李为什么不可以?”他沉思了片刻,似乎下了决心一样。

涵星心想这家伙简直是疯了,一山不容二虎,这是典型地在玩火。他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你想啊,当了五年市长没有任何违法乱纪,这说明了什么?”

“人家正直、廉洁呗,这还用说。这也是我心里割舍不下的原因。啊,你是说……”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到哪里找这么好的财政局长呢?不贪,而且原则性很强,有他,你的后院就不会起火。钱到位了,社会就会稳定,你就会稳稳地坐在市长的宝座上,你说呢?”涵星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出来,到对面办公室喊给正德,回公司忙去了。

“对啊,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抬头,眼前已经没了人,刚要喊,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把另一张纸从摊开,笑了笑,接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