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才感觉两手钻心地疼痛。
虎老大用僵硬的左手为涵星擦去泪水,再用湿毛巾给涵星擦了一下脸。
“还没吃饭吧?来先吃点。”虎老大一按墙上的按纽,便有一穿绿色军装的年轻人端来四个菜,一壶酒和两个杯子,两双筷子。然后轻轻地带上门出去。
涵星根本没有食欲,稍微吃了点就和虎老大喝上了。
这是涵星第一次喝,辛辣辛辣的,呛的慌。喝第一口时甚至差点吐出来,他一闭口,硬生生地吞回去。
一想到年近半百的父母被人打得那个惨样,而自己却什么忙也没帮上,甚至可以说是由于自己的某些过失,才导致这样的结局。他就无比的内疚。
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吧。
他真的想让虎老大为自己伸冤报仇,但想了又想,还是自己亲手做了比较好。
所谓“君子所仇,十年不晚”嘛。自己从小到大的魔鬼熊三不是被自己打倒了吗?而这在之前好像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儿。况且还顺手捎带了他堂弟呢。
自己好像以前连这个该列的熊祥也打不过的。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李白说:“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嘛!
喝,对了,今天好像是初二,没有月,那就空对星吧。
当两壶喝干的时候,涵星已经迷迷糊糊地神智不清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梦中,年轻的父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自己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奔驰,欢笑声洋溢在周围。
虎老大把涵星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伸手抚摸了两下他满头倔强的头发。
穿军装的年轻人过来,“要干涉吗?”他问。
虎老大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是地方上的事,我们就不要过问了。”
年轻人收走了基本没动的四个菜和两个空酒壶。
“噢对了,把那个什么仪拿来。”
“好的。”
年轻人拿来一个吹风机样的东西,插上电,待顶端微微有点红时递给虎老大。
虎老大轻轻地拨开被子,从领口抹下涵星的毛衣,在他的左臂上轻轻一按,一道轻烟闪过。
涵星一激灵,转了一下身,继续他的快乐梦境。
虎老大拿开那个“什么仪”,随手递给年轻人。看着涵星左肩上的泥鳅图案和y4a884的编号逐渐变成暗金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传令下去,以后凡碰到“预4a884”,可按编外编制进行。”
“是!”年轻人警了个标准军礼,出去了,留下虎老大一个人独自嘟哝“唉,多好的潜质啊,咋就哪么多的唳气呢?”
第二天涵星踏着雪回到家的时候,推开虚掩的大门,看到被雪覆盖的满院的狼藉,一时堵得要命。再看一串小脚印直通北屋,自己冲北屋走去。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就这么默默地痴痴地看着,直到她转身瞟见他时“啊”地叫了一声,手中的照相机滑落在地。
她轻快地飘过来,紧紧地拥抱着他,好久,好久。
“洁,谢谢你!”涵星轻轻地拨开何洁的双手,捡起地上的照相机,从里面抽出胶卷,全部拉出来爆了光。
“你干什么你?我专门跑到我姨家借来的,给你拍下让你长个记性,你……”
“我不用长记性,从小到大我每天都在长记性。我不能让自己每天生活在仇恨里,但我深深的知道,血债一定要用血来还。”他有点像狮子样咆哮。
一下子何洁怔在了哪里。
“但别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为我做得一切!”涵星过来,拍拍何洁的肩膀,伸手握住她的右手,把相机放在她手心。
转身过来拿起笤帚,开始清扫他心中遗留的余恨。
“来,我帮你。”何洁去里屋拿起另一把笤帚和铲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