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白雪。
白雪惊梦人。
二长老闭着眼睛脸色平静,落在他身上的白雪一点点积压了起来,学越发的大了,短短几分钟时间,他的肩头就有了一片白意。
他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远处,有灯火开始渐渐明亮,能够听到不少弟子们喧嚣的声音,突然的寒冷将他们冻醒,此时他们都在屋子里泡着脚畅聊着,时不时的还能看到斑驳的人影从拐角处走过。
这里杀机横生,外面难闻一音。
“二师兄,还给这老东西什么时间?难道要他将这些事情都抖完吗?”三长老靠近二长老低声耳语。
二长老微微颔首。
小院的高墙上二长老位置在大长老的正对面,而三面墙上都各站着一个长老,小院的大门口,也有一人守着。
天罗地网,插翅难逃。
“少说两句吧,都是要死的人了。”
二长老寒意十足的说。
大长老直直的看着他,嘴角的笑,让冬雪都晶莹了三分。
“你是伏法,还是野峰?”
二长老无视大长老嘲弄的笑淡淡道。
呼。
一阵大风起,千片雪花飞。
“野峰?”
“当年武当山脚拒战神,如今天柱峰上杀成仁!”
大长老仰天长啸,一股恐怖的力量开始从他的周身散发,当这股力量一出现,二长老等人的脸色顿时大变!
“结阵!”
二长老怒喝一声,只见五位长老身上一道道比夜更黑的光浮现,笼罩了整个小院子。
看着这武当秘法结界,大长老肆意狂笑:
“野峰?不去!”
“要战,就在天柱峰一战!”
意气风发如往昔,今朝再战武当魂!
“这里不合适吧。”
院落中,大长老站在白雪皑皑最深处淡淡道。
清风拂面,他的衣衫抖动,满是苍凉。
站在墙头的二长老嘴角上扬带着几分随意:“按照武当清规,若是你服首,那这里便是最好的场合,若是你不服,非要我等诛杀,那就只能野峰之上取你性命了。”
大长老沉默无言。
大雪更加肆意,天柱峰顶的寒风还在猖狂,咆哮的风声预示着严寒的逼近,武当最冷的日子,来了。
“野峰?”
老人自嘲一笑。
“野峰之上败亡人,武当祖祠不留名。”
“想不到老夫为武当殚精竭虑一生,最后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不知说给何人听,何人又会愿意听啊。”
武当山有规矩。
只有大逆不道连同祸害武当之人,才需要在野峰之上诛杀,而寻常人只需要在天柱峰上伏法就行。
过了清水桥,便是野峰,清水桥上落屏障,天柱峰上人不闻。
而死在野峰之上的人,没人会知道,通常在野峰上处决的,也都是武当的大人物,当时也许那一代有人知道,但是到了后来,祖祠之中不留名,渐渐的这个人就会被人遗忘。
武当历代管事,也不是没有大人物在野峰上处决过,但通常都是为此较低长老在此处处决,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但是三千年武当,历代掌门大长老却没有一个人在野峰上被诛杀的。
武当祖祠内,能够看到历任掌门和大长老的牌匾,他们都是德高望重之辈,供后世子弟瞻仰,如此悠久的历史中,大长老被祖祠除名的,从未见过。
而如今,第一例就要诞生了。
“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记恨于我。”
院落中,大长老苦笑着说,不知道这苦笑,是苦自己之悲,还是苦他人之伤。
“你以为呢?”
五长老站在高墙上,脸色阴森。
“你处处掣肘于掌门,也就是掌门脾气好不和你一般见识,否则就你的所作所为,说你谋权篡位都不为过。”
“谋权篡位?”
“我的所作所为?”
鹅毛大雪落在肩头,一缕青烟消化不见。大长老低着头,似乎在嘲弄往事可悲。
“他是什么心性难道你们不知道吗?他做出了什么选择难道你们也不知道吗?他现在走的什么路,你们还不知道?他将要把武当带向何方,你们是不是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