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到了零三年零四年的时候更加严重了,零三年之前,虽然已经初现诡异,但是当时整个村子至少还有一百多乡亲住在一起,但是到了零四年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了”
“到我离开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死了一半了”
王婆婆叹息了一声,脸上满是缅怀。
那些,都是她的乡亲,一个个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她的面前,作为村子里唯一的老中医,可以想象当时她的心里有多么的绝望。
窗外有风声,风声呼啸,呼啸带寒,虽是春夏相交,但人心惶惶。
“当时离开村子的不止我,很多人都开始迁徙,村子外面有相识的,儿女在外面打拼的,但凡是有点关系的,都被接走了,那时候我还记得,马支书从外面请来了永嘉卫生部门的专家过来研究,后来也没查出个所以然,一切都很正常,再后来事情越来越严重,马支书直接去了省城,当时杭城的莫先生乃是浙省的首席流行病研究学家,也亲自来了咱们村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什么结论?”
莫邪急忙问道,就连韩青都看了过来。
王婆婆苦笑了一下:“缺医少药,积劳成疾。”
“屁!”
莫邪一阵无语,韩青也是笑着摇摇头。
缺医少药,积劳成疾。
那个时候华夏有多少这样的村子?有多少比村子里更辛苦的人?
要是按照这个标准,当时得有多少人符合这个标准?
王婆婆也是无奈的放下了手上的锦绣,额头上的皱纹露出几分憔悴:“是啊,这个结果等于没结果,当时村里的人都被这件事情折磨的焦头烂额,就在这个节骨眼,一场无名大火突袭了村子烧毁了二十多栋老屋,之后,立马就有警察过来调查,派出了人为的原因,说是村子里的电线老化”
一场大火
莫邪吞了吞口水看向身后的韩青,此时后者微微眯着眼睛,一道道精光从缝隙中刺出。
“这还没完”
王婆婆的声音传来。
“又发生什么了?”
“过去七八年了。”
王婆婆慢悠悠的说。
婆婆姓王,罗垟古村的人。
这是她孙女也就是刚才帮着收拾碗筷的小姑娘介绍的,王婆婆今年八十多岁了,是方圆百里内唯一一个罗垟古村的人。
“走了七八年了”
王婆的眼神中满是追忆。
韩青靠在木椅上,窗户外面就是一望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起伏不定的连绵山峰,借着月光才能让人看到它的模样。
“什么七八年了?”
夜风吹,窗户不断的抖动,莫邪看着王婆斑驳的皱纹问道。
“离开罗垟古村,七八年了。”王婆婆的声音低沉无力,尤其是说道罗垟古村的时候,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村子开始出现异端之后,儿子就把接到温城了,但是我一把老骨头了,在温城呆不惯,就又回来了,但是回来之后才知道,村子,已经荒了。”
说着,王婆婆穿了一阵,锦绣上的牡丹更红了。
“没办法,只能在这上屯村住下来了,挨得近一点,心里暖和”
她的声音有无尽的叹息。
“婆婆,讲讲吧。”
看着如今已经满头白发的老人吗,莫邪的心中有了几分亲近,他可以想象这个婆婆一定在罗垟古村的异端中失去了亲人,而他,何尝不是呢?
“唉。”
叹息了一声,莫邪用余光看了一眼韩青,一股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将自己的父亲打成重伤,至今下落不明,但是莫邪也知道,换做别人,也会这样惩罚自己的父亲,男人,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
可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对的。
但是,那是父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