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知道呢!”德文帝扯了扯唇角。
他只想做他现在想做的事情,哪儿管以后的千秋万代。
“你答应了?”
国师倾染暗自苦笑,他哪儿能不答应。德文帝是怎样的人物,他会不了解么?能够坐稳这个位置这么多年,没有手段怎么可能?若是他敢说一句不,恐怕他跟老黎都是不能走出宫门半步的。
恰逢这时,宫人通报了宁珍公主求见,德文帝刚刚得了国师倾染的保证,心中大悦,自然是准了。
国师倾染侧了侧头,闭了闭眼,淡淡道:“既然公主来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德文帝也不曾留他,只督促他尽快做出延年益寿的药来。
宁德公主进御书房的时候,刚巧就看到了国师倾染仙风道骨的侧影,她一时都怔愣了下。
她其实曾经见过国师倾染一两面的,但是无论什么时候见,他却总是沾染着几分仙气的。她凝眸望去,只看到了国师倾染精致完美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对方似是若有所察,朝着她的方向微微颔首,就继续前行了。
“公主,您该进去了。”
宁德公主这才恍然回神,国师倾染的行踪素来成迷,宫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入宫,所以,她没想到国师倾染会在此,这样的人哪怕是多年前见过一两面,却足以让人铭记终身的。
“那是国师大人?他,怎么会在宫里?”宁德公主忍不住地问了声。
许玉轻轻一笑,低声道:“公主,那不是您该过问的。”
{}无弹窗宁德公主的求见,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德文帝竟然答应了。
德文帝连皇后太子等人,甚至是众多大臣们的求见都一概拒绝了,却接见了宁德公主,如何不叫人觉得惊诧。
其实,要说劝诫,就是国师倾染都出面了。
毕竟,这荣伯公府当初也是德文帝登基时的功臣,当初也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反倒是曾经的义恩公府得了好。
德文帝听得国师倾染的劝诫时,不由微微地抬起了眸子,漆黑的眼眸里深不见底。“你方才说什么?”他微微地扬了扬唇角,“朕倒是不知道,竟然连你都被萧家收买了么?萧家人的魅力,就真的这般强么?”
国师倾染眉眼微垂,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动,“并非如此。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荣伯公府可是杀了朕的太医。青宋的律法,你想必一清二楚的,莫不是慈悲为怀的国师,也长了凡心了?”德文帝冷笑地道。“萧家人可真是好本事啊!”
德文帝如此说,国师倾染就越发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他原本不过是不想让德文帝在这条偏道上越走越远,这才出声劝诫了一句,却不知哪儿触动了德文帝心底的那根弦。
“皇上误会了,我并没其他的意思。只是,如今您的身体越发的不见好了,您应该少动怒,多平乐。”国师倾染淡淡地提道。
“朕的身体?”德文帝轻轻地扬眉,“朕的身体不是交给国师了么?国师几十年容貌不变,长生不老,莫不是还治不好朕这病?”
“命理循环,并不是人为可动的。”国师倾染回道。
“好一个命理循环,国师还是直说吧!朕还多久可活?”德文帝攥紧了手里的丝帕,上面是般般的血迹。
他目前还不想死的,他也不能死。
国师倾染眼眸微微眨动,纤长的羽睫就像是蝴蝶的羽翼,轻轻的扇动,“出不了一年了。”
以德文帝如今的身体状况,半年恐怕都是难撑的。关键是,他还不肯养病,愣是一直都在这硬撑着,那只会加速他的死亡。若不是国师倾染给他看着,他恐怕早已灯枯油净,缠绵病榻,等候殡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