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也是看着萧雪衣长大的,自是对萧雪衣也是看做自己的孙孩儿,一说起萧雪衣,两人都是担忧不已的。
而这厢,穆凌落随着宿梓墨出了荣伯公府,便一路往皇宫而去。
穆凌落捧着手中金丝楠木的妆奁匣子,上面还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花卉,她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盒子上滑过,指尖感受到一股沉沉的情谊。“二外祖母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却早年失孤,好在三舅舅他们还在……”
饶是如此,穆凌落却还是能看出她眼底遮掩不住的伤痛,以及她早生的华发。明明敏王妃比其还要年长,但敏王妃而今头上却丝毫不见白发,荣伯公夫人却因着太多的伤痛叠加,脸上早早就遍布沧桑,头上也满是早生的白发了,看着倒是比敏王妃还要年长些。
“虽说外祖母经历了这世间之最的疼痛,但是,人生总归是要继续的。”宿梓墨在一侧淡淡地道,“当年害了舅舅的人,当年就已然偿命。只是,却还有落网之鱼,待得抓到了,我自是会给外祖母一个交代,以祭奠舅舅舅母的在天之灵的。”
这是宿梓墨与太子的承诺。
当年他们原本以为所有推动害了荣伯公世子的人都已然没了性命,却在最近得知,还有人并没有被抓到,就叫他们恼怒之余,越发着力调查了。
穆凌落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倒是,人生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而再多的苦难,人生总归是要往前看的。”
{}无弹窗如今,荣伯公府难免也就萧条许多了。
穆凌落闻言,听出了荣伯公夫人话语里的寂寞,心里微微一酸,抬手握住了荣伯公夫人的手:“二外祖母,我也是您的外孙女儿啊。今后,我会常常来寻您的,只要您到时莫要嫌弃我烦就好了。”
宿梓墨神情也微微柔和了些,他淡淡道:“阿落,既然外祖母如此说,你就恭敬不如从命,且收下吧!”
宿梓墨记在皇后名下,自是随着太子唤了荣伯公夫人为外祖母的。
荣伯公夫人望了眼宿梓墨,她以往也是知道宿梓墨的,只是虽说皇后是把他当成亲儿子看待,但宿梓墨的身世,她却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要追究起来,当初皇后之所以与德文帝彻彻底底地撕破脸皮,还都是因为宿梓墨的母妃——紫妃。当年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离间了帝后的感情,得了德文帝的专宠,只是最后却随着宿梓墨的降生,销声匿迹于宫廷内,就如当年她神秘的出现一般的突然。
荣伯公夫人自己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宿梓墨,倒不是因着他的为人,而是真真切切是因着皇后与紫妃之故。但宿梓墨这些年孝顺皇后,帮衬太子,他做的那些个努力,荣伯公府上上下下也都是看在了眼里的。故而,荣伯公夫人也就放下了往日里的成见,再如何,这也是她的女儿养大的孩子,总不会以后因着知道哪些个事儿就与自己的女儿生疏了。
且,他到底是个孩子,她总不能迁怒于他。故而,荣伯公夫人待宿梓墨倒也是和善的!
“阿墨说得才是对的,阿落,你就甭推辞这些儿的了。拿着吧!”荣伯公夫人把手中的匣子推入了穆凌落手中,“待以后你生了孩子,外祖母啊,还给你更好的。”
穆凌落抱着那妆奁盒子,闻言,脸颊微微羞红,“敢情我倒是成了个附带的了……外祖母如此的偏心,我可是不依的。”
“这孩子,这还吃起自己孩儿的醋了。”荣伯公夫人被穆凌落逗得忍不住发笑,指着不依不挠模样儿的穆凌落,真是笑得直打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