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本来大户人家死个丫鬟,是很正常的事儿,但偏生这事儿被宸王和穆凌落撞见了,商侯就觉得自己落了面子。
好好儿地怎么就跳井了,还偏生选在这时候,这不是存心找茬吗?
“到底怎么回事?”楼董氏闻言,不由挑起了眉头,急声问道。“新月不是玉珏院子里的管事丫鬟吗?玉珏这刚好,她这闹什么?”
楼玉珏向来不喜欢丫鬟,但楼董氏好意相送,他也不能相驳,久而久之,那新月也就成了院子里的管事大丫头。但是因着楼玉珏不愿让女人伺候,不看重丫鬟,身边的向来都是小厮,这新月也没个在主子面前挣面的机会,自然也就寂静了下来。
那小厮咬了咬牙,道:“方才奴才听跟新月往日里走得近的丫鬟说,新月肚子里似乎还怀了孩子……”
丫鬟私自怀孕,那可就是行为不端了,这种就是被查出来也是要被打死的。
商侯闻言,面色顿时难看得很,只抿紧了薄唇,冷道:“这种品行不端的丫鬟,我们商侯府里要不起,既然已经死了,那就算她识相了。直接卷了席子丢出去!”
楼董氏眸子转了转,连忙道:“老爷,这新月可是玉珏院子里的,品貌俱佳,当时妾身就是看中了这点,这才敢让她来伺候玉珏。到底是玉珏院子里的管事丫鬟,这丫头也是个心高气傲的,应该万万做不出与人私通之事,会不会其中我们错过了些什么?”
穆凌落闻言,与一侧的宿梓墨对视了一眼,暗暗地勾了勾唇,霎时就明白过来了楼董氏话语里的意思。
{}无弹窗室内,晶莹的汗珠自穆凌落光洁的额头滑落,施展银针本就是极为耗费心神精力的事,此时穆凌落早已是大汗淋漓,整个人都仿似落水后捞起来的,汗湿重衫。
宿梓墨示意一侧的观言来代替自己摁住了楼玉珏的手,自袖口掏出手绢,细细地给穆凌落擦了擦额头都汗,免得汗珠落在她眼睛里,惹得她难受,薄唇微微地一抿,有些心疼穆凌落的心口。
楼玉珏原本还浑身颤抖得厉害,好在有观言和商侯摁住,这才能让穆凌落顺利施针,而随着穆凌落的落针,楼玉珏的身子也缓缓地平静了下来,就连原本蹙紧的眉头也稍稍地放松了些,只是唇色依旧妖异,而他的脸颊也已然雪白。
许久,穆凌落才收了手,退后了一步,脚步都有虚浮,若不是宿梓墨及时扶住了她,她都难免要踉跄两步,她朝着宿梓墨虚弱地点了点头,这才转向了商侯等人;“可以放开他了。”
商侯松了手,问道:“郡君,我儿子现在怎么样了?那毒是什么毒,可能解?”
穆凌落近来也翻阅了不少医书,答道:“是紫浮。初始身子只会出现疲倦多梦,后来就会变得极为的虚弱,破坏身体的平衡,待得毒素堆积过多,随着体内的循环到达头部时,就会让人头疼难忍。再后来,若是再加大剂量,就会轻易地要了人命,而且此毒很是刁钻,若是不了解其习性,当真很难知晓这是中了紫浮毒。”
商侯闻言,不由愣住了,只望向了床上了楼玉珏,“郡君的意思是,玉珏,他,他是因为中毒才会得了那头风病的?”
不,或许那根本就不是头风病,而是中毒后的症状。
穆凌落颔首,“是的。此次毒素骤然加大,令公子才会蓦地昏厥,若不是及时救治,可能就会因此而猝死了。我会留下方子,近些日子里,楼公子会持续昏迷,我会连日来替他以银针驱毒的,只是期间楼公子的身子再经受不住毒素侵染了,不然就是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商侯抿了抿唇,点了点头,道:“多谢郡君!楼某会护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