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知道李三肯定不止贪了三百文,只是能够逼出这三百文钱,已实属不易了。再逼他,唯恐会适得其反!反正大头已经出来,小头的钱也就当买个教训了。
李三想起穆凌落开始提出的大野狼,他笑着道:“那个,阿落,你这还要卖狼吗?这狼,我可得给你卖个好价钱的,你别担心!”
“李三叔办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李三叔不是说要换家酒楼吗?我啊,就等李三叔换了酒楼后,告知我价钱,我再决定卖不卖,若是价格太便宜了,总不能让李三叔再垫钱吧?”穆凌落弯着眸子,好似一对小小的月牙儿。
李三看着雷大婶还在一旁数钱,心里看着那白花花的钱进了别人口袋,又见穆凌落这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膈应得很,只笑着告了辞,愤愤地离去。
原来从头到尾,这穆凌落就是在耍他,那头大野狼她居然也不交给他卖了!
雷大婶数完正确的钱后,捧着那一大把铜钱,忙问道:“这,这真的是给我的?是卖那只鹿的钱?”
穆凌落笑眯眯地道:“是啊,婶子,你好生收好了。雷叔叔以后这一个月不能干活,可还盼着您撑起家呢!”
雷大婶闻言,泪水不禁就流了下来,“阿落,这钱也是有你的一份的,若不是你,我今天也统共也就能拿回来九十文钱,你可这是我家的福星啊!我还真没看出来,往日里那李三人憨憨厚厚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黑心肝的,居然背地里私贪村民的钱,这多少年的邻居情分,他怎么能做得出来啊!”
她要是再看不出来,是李三吞了钱,她也就是个傻子了。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长得憨厚,可心未必是老实的。婶子,我之前就说过,这钱是您的,您就不要跟我争持了。好了,我也该洗刷着去睡了,明天四更天就得起了。”穆凌落说罢,也不待雷大婶反应过来,就迅速地回了房。
{}无弹窗李三胸口怒意汹涌,可偏生这穆凌落是个会说话的,句句不说他的不是,还打着为他名声好的旗号,他若是发作了,岂不是说自己与那人同流合污,或者是他恼羞成怒吗?
到时候他家里还有甚脸面在村子里立足,她这绵里藏针的,甚至说着要为村子里讨公道,还要寻村长做主,也不就是为了把那钱给要回来嘛!
可是三百多文钱啊,比他一个月的工钱还多,他又哪里甘愿这般轻而易举地吐出来!
他暗暗咬了咬牙,压抑住面上的狰狞之色,低声道:“阿,阿落,你听李三叔说,那人其实背后也有些关系的,他跟县城里的县太爷关系也铁得很,咱们……咱们斗不过人家的……”
“瞧李三叔说的,我可是听说过咱们县太爷的清名,他岂会跟商人同流合污?我是不信的,如果真如李三叔所言,要不回来钱。大不了我就天天往人家酒楼前哭,我光脚不怕穿鞋的,我是无所谓的,可就看他们耗不耗得起了,丢不丢得起人了?要知道那可是整整三百多文钱啊,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个小零头,对咱们这平头百姓的,可是不一样的。”穆凌落神情坚定,“他们若是不给我那三百文钱,我就闹得他们没生意,最后亏得还不是他们酒楼。”
穆凌落边说,其实边在偷看李三的表情,见他面色黑如锅底,眼底划过佞色和恐慌。
雷大婶似乎也明白过来了穆凌落的心思,可是,她到底不敢相信,只是她见穆凌落为了她这般努力,她也不好说算了。
李三憋了一大口气在肚子里,可是他难道真能耍赖不成,恐怕他敢这么做,明日村里就该传遍了他这事,若是牵扯得差事都没了,那才是大过。
他想了想,还是勉强挤出了一抹笑,“要不,我还是先垫给你们吧,回头我再找他们问问清楚。咱们都是多年的邻居了,我也不能真让人欺负了你们,回头啊,我就换一家酒楼给你们卖货,你看怎么样?”
“这,这怎么行呢?李三叔你这钱也是辛辛苦苦赚回来的,家里还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哪里能让您垫钱,这不是罪过吗?”穆凌落忙摇头,“我看啊,还是让村长跟您一起去替村子里其他人一起讨回公道。”
“不,哪里会,只是之前别人的货都给卖出去了,现在时过境迁,别人也是不会认账的,我到底也只是在员外家当差,没多大的面子。”李三搓了搓手,咬了咬牙道:“你就当为你李三叔我想想,那家的势力也算是大的,若是闹得大了,我也是讨不到好的。我就给你们垫个两百文钱,这就是我一个月的工钱了,你们也莫要跟我家婆娘和村子里其他人说,不然,她还得找你们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