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很多名贵植物都是四季常青的,若不是气候在变冷,不难看出已入冬。
小芳穿着厚厚的毛衣拿着剪子在院子里准备修剪一棵名贵的黄杨盆景,穿着尼子大衣的老佛爷戴上了帽子,她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手把手地教她给盆栽剪枝。
画面感很温馨。
因为盆景名贵,小芳下手时总有些颤抖。“这叫黄杨,树枝优美端庄,叶片细密,枝干又苍劲古朴老气纵横。”老佛爷给她解说,“小中见大呐,这是自然成型的,生长较慢,年都长不了多少,所以树型特别稳定,若是修剪不好啊,它可能会残
个五六年。”
听老佛爷这么一说,小芳更加下不了手了。
“别怕别怕,就当是送给你了,你想怎么修就怎么修,修坏了也没有关系的。”老佛爷面色慈祥,然后找着一个突破口,“来来来,从这儿开始修吧,你先给叶子剪个形状出来。”
“好的,我试试。”
……
兰博基尼开进了百米开外的哨亭,朝着金峪华府威严的大门开来。
一路上盛誉与时颖没有任何的交流。
美国,纽约。
沈奕霞和沈信时都在公司,偌大的沈家园林里,只有张铃儿陪伴着沈君浩,当然还有一众的佣人。
君浩身体有了很大的恢复,他已经不需要接受药物治疗了,医生在出院的时候交待他说只需要多多休养,保持良好的心情,然后营养均衡,多吃些补血如红枣、芝麻之类的食物。
园林里请来了两位营养师,把君浩的健康绝对放到了重心位置。
今天阳光甚暖,院后亭子里,君浩与母亲在下棋,棋盘旁放了些点心,还有热气腾腾的伯爵茶。随着一颗棋子落下,张铃儿对儿子说道,“君浩,这里的佣人大都是男人,你爸提议请个心细的女人来照顾你,老张那边说是经过层层筛选已经挑出了一位出类拔萃的。那姑娘身份背景干净,学历又高,而
且年轻乐观,笑起来特别好看,希望你们可以成为朋友。”
“妈。”君浩抬眸打趣道,“这是选女佣还是选媳妇啊?”张铃儿笑出了声音,“就算是女佣,只要是留在你身边伺候那她就必须经过层层筛选,必须是百里挑一的。因为身份背景干净,往后你若是和她产生了感情,我们也不会阻止的。”毕竟曾经还同意时颖和他
在一起,所以沈家人对女方的家境没有要求。棋子未落,君浩动作顿了顿,心惊地看向坐在对面的中年女人。
过了一会儿,时颖微笑着对他说,“不严重就好,真是吓死我了。”顾之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他真拿她当朋友,于是旁敲侧击地对她说道,“孕妇一定要保持愉快的心情,这样宝宝生出来才会更乐观更健康,有研究表明,孕妇在皱眉或难过的时候,肚子里的宝宝是全身
紧绷的状态。”
“真的么?”她真是大开眼界。
“对啊,你别以为宝宝小什么都不懂,他们才是最敏感的,能感觉到妈妈的情绪变化。”
“……”
此时,兰博基尼悄无声息地开进了领御。
透过车窗,盛誉看到了医务室里无比祥和的一幕,看到了她对顾之展露出好看的笑颜,而自己则有多久没有看到她唇角上扬了?
她可以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别人,却唯独对他冷漠至极!
即使是躺在他的怀里还想着沈君浩!
这让盛誉眉头又一次锁起,这个在商场上叱诧风云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下了车盛誉走进了客厅,他没有去医务室打扰他们,只是特意留意了一下时间。
直到27分钟后,时颖才出现在盛誉视线,他眯了眯眼。
院子里,时颖无意间抬眸,她看到主别墅前停着的兰博基尼时,微微一怔,他什么时候回来了?
眸光微转,远远的她又看到了落地窗前那抹熟悉身影。
他好像也在看着她。
走上台阶进了客厅,时颖转眸,看着盛誉在落地窗前巍然而立,她就站在门口看着他的侧颜,他眉宇微蹙薄唇轻抿,仿佛有些不高兴,他始终没有转眸看她一眼。
时颖的心沉了沉,她表情也是淡漠的。
对于他昨晚的离开,她是生气的。真是太幼稚了!
所以盛誉板着脸不理会她,她也不想拉低姿态做些什么,时颖眸光一收抬步朝楼上走去。
都一天了还没消气么?自己半夜三更地离开丢下她一个人,她又该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