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时,你怎么了?”有人关心,“中暑了吗?”
“没有。”时令辉开了口,却没有多话。
盛誉见到这样工作状态的他,再加上他是时颖的父亲,心里的怒意一下给憋了回去。
他竟莫名有些感动,是这样一位父亲撑起时家,靠搬一块一块砖供小颖上学的吗?
伸手擦汗的时候,时令辉无意间抬眸,视线与盛誉视线碰撞到一起,他微怔。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后,他眸光一收继续干手里的活儿,心情却不再平静。
盛誉朝他走去,站定在他身边。
盯着那双锃亮的皮鞋,时令辉的表情有点冷。
盛誉弯下尊贵的身子,伸手帮他捡起地上的板砖放入吊机篓子里。
这个举动让时令辉微怔,他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而盛誉一块接一块地帮他捡砖,他弯着身子顶着炎炎烈日,身上散发出淡淡清香。
与天骄国际的总裁并肩,这让时令辉浑身不自在。
“有时间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谈一谈。”盛誉试着开口。
“忙着呢。”时令辉并没给他好脸色。
盛誉并不娇贵,他说,“那就在这儿谈。”
这样的一幕让时令辉的同事们频频回眸并议论纷纷,长像这么英俊穿得这么好,这谁啊?居然帮他搬砖。
“你觉得你能锁小颖一辈子吗?”盛誉问他。
“不能。”
“那你为什么要锁她?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他态度特别好,试图跟他讲道理,“你的担心我完全理解,但是你并不了解我,所以不要凭着自己的判断就阻止我们在一起。”
“我不了解你但我了解我女儿。”时令辉擦了把汗继续干活,态度特别坚定,“她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女孩,她习惯一个人吞下所有委屈与痛苦,她没有心机,太单纯的人不合适豪门。”
太阳火辣辣的照耀着,盛誉很快就额冒汗珠,因为他穿着黑色手工衬衣,所以很快就汗流浃背了,黑色吸热啊。
“我不会让她受委屈的。”他没有戴手套,一块块粗糙的砖直接握住,又烫又咯人,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不相信口头承诺,我说了,你们不合适。”时令辉说得坚定,声音却不高,“我不会让我女儿嫁入豪门。”家里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叶菲菲和李新亮都要订婚了,却临时变了卦,有钱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里头的女孩没了回音,她有些颓然地靠在门上。
慌乱的上楼声传来,叶艳神色慌张气喘吁吁,“菲菲!菲菲!那个男人来了!在停车呢!”
“谁啊?”叶菲菲满头大汗地转眸。
“盛盛……盛总!”
房间里的时颖听到外头的对话,心一沉转身趴在门上问,“盛誉来了吗?!”回答她的是一连串脚步声!
她用力拍打着房门,“叶菲菲!叶菲菲!妈!”她着急了,刚才她们说的是盛誉吧?
“喂!你们回来!”她急得不得了。
楼下客厅。
盛誉走进大门,见着慌乱冲下楼的母女俩,他一张俊脸布满紧张,“时颖人呢?她上医院了吗?!”
叶艳吓得赶紧躲在女儿身后,双手紧紧捏住她肩膀。
叶菲菲纳闷,迎着那目光,“上上上……上什么医院?为什么要上医院?”
“她不是感冒了吗?”盛誉着急。
“谁谁说的?”
“她人呢?”盛誉心头一紧,浑身散发出一种君临天下的气质,“为什么请一天假?”
“她……她被我爸给锁起来了!一时半会儿出不去。”叶菲菲很诚实,她指了指楼上。
盛誉眸色一沉,拔腿便往楼上冲!
当他看到那扇被栓得面目全非的卧室门时,里头的女孩听到了不一样的脚步声,“盛誉?是你吗?”
他蹙眉的同时,黑眸深深一冷,“你爸人呢?!”
“你不要生气!不要去找我爸!”时颖听出了他的怒意,她心急如焚,“你听到没有你不要去!”
盯着这些铁链,门外的男人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他转身离开!
听到脚步声,时颖用力拍打房门,“盛誉!盛誉你回来!”她焦急不已,拿出手机赶紧拨打他号码。
楼下客厅里,盛誉冷眸勾着母女俩,压迫感十足,“她爸人呢?在哪?”
叶艳和叶菲菲心里一咯噔,这架势……
“说!”他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