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问我,她这个代理女朋友干得怎么样?我说干得非常好。她问能不能转正?我说肯定不行。菊花不是说了吗?我从小就是她姐姐的人。我让梅子赶紧找别的人去,误了她的事,我们家里穷,赔不起青春损失费。”卢市长说。
“梅子说,得了吧,菊花的姐姐兰花早已把你抛弃,另觅高枝了。如果我再抛弃你,你的正宗女朋友和代理女朋友都抛弃你了,那对你可是双重打击啊。所以啊,考虑到你是我家教老师的份上,我也不抛弃你了,你就乖乖地做我的男朋友吧。”卢市长说。
“我问为什么这么说?梅子说,菊花跟我说了,你们一起小学、中学同桌九年。高中同班三年,又差不多一起考上大学。你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么长时间,我怎么一次都没看见兰花来看你呢?这说明什么?”卢市长说。
“梅子说,我们学校这么多美女,外面的诱惑又这么多,她不担心你被别人抢跑了吗?你跟菊花一起去找她,也找不到她。这说明什么?”卢市长说。
“我问梅子说明了什么?梅子说,说明我被人抛弃了。一个刚脱离苦海的农村女大学生,怎么会愿意跟你再跳进苦海里去呢?只有她这种被我教过的傻东西,才愿意跟我跳进苦海。梅子还要我别做破镜重圆的美梦了,把她由代理女朋友升格为正宗女朋友,才是我唯一正确的道路。”卢市长说。
“梅子说,你就答应我算了,她好跟家里人报喜。我问她报什么喜,她说终于经过艰苦努力,克服重重困难,把我搞定,把我从别人手中抢过来了。”卢市长说。
我们大笑起来,笑得前弓后仰。
“你是怎么说的呢?”沈主任问。
“我要梅子别做梦,说兰花一直在我心里,她抢不去,让她去另觅高枝。我们几乎逛了一整天。回到学校,梅子给了我50元钱,说是雇工费。我装作很潇洒地说,免单。”卢市长说。
“回到宿舍,我哪儿也没去,就给兰花写信,我信写得很长,往事历历在目,我不断地流泪,不断地写,眼泪打湿了一张张信笺。最后希望她能给我回信,最好能来我们学校一趟。”卢市长说。
“兰花回信了吗?到你们学校来了吗?”沈主任问。
“我把菊花写给她的信,和我自己写的信,一起投到邮筒。左等右等都不见回音,直到临近大学毕业,都没有收到她的回音。”卢市长说。
“这么说,你真的被兰花‘抛弃’了?”沈主任问。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卢市长说。
“你去找过兰花吗?你们后来见过面吗?”沈主任问。
“你听我慢慢说,我离开家时,走到半路。菊花突然钻了出来,要跟着我去看姐姐兰花。几年不回来,往家里寄这么多钱。她想看看她姐姐究竟在干什么?怎么会挣这么多钱?我让她赶紧回去复习,好好考大学。她坚决不干,一路跟着我,坚决要我带她去找她姐姐。说不见到她姐姐,她坚决不回去。”市委副书记、市长卢向阳说。
“我没办法,就问菊花,家里知不知道,菊花说跟家里留了纸条。菊花问我,她姐姐过去是怎么送我上大学的?我说是走到县城的。菊花坚决不同意到镇里坐车去县城,坚决要跟我一起,像她姐姐一样,走到县城。”卢市长说。
“这是唱的哪一曲啊?”纵捭集团党委委员、党委办公室主任、矿业公司工作组组长沈宁西问。
“我哪知道啊?我们到县城已经是下午了,为了节约,我让菊花住旅馆,自己就在长途车站候车室眯一晚上。菊花问我,当初她姐姐是怎么做的?我说都是坐在候车室里。菊花说她不住旅馆,也要像她姐姐一样,坐在候车室里呆一晚上。”卢市长说。
“菊花什么都没有带,这么冒失地跑出来,确实欠考虑。幸亏我还有点钱,如果没钱就糟了。我买好车票后,又跟她买了一套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菊花问,她姐姐是怎么跟我坐在一起的?我说是靠在我肩上。菊花也要靠在我肩上,我没同意。”卢市长说。
“菊花问,她姐姐是不是在我怀里睡着的,我说是。她也要在我怀里睡着,我更不能同意。菊花问,她姐姐能行,她为什么不行?”卢市长说。
“你这个‘小姨子’很有点意思啊。”沈主任说。
“我估计,兰花把送我的情况,回去详详细细跟菊花说了。所以菊花要这么问,要这么做。”卢市长说。
“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笑纳’啊?”纵捭集团生产经营部部长、矿业公司工作组副组长洪旺盛问。
“人跟人不一样,姐姐跟妹妹怎么能一样呢?我问菊花,我跟她姐姐一起小学同桌六年,中学同桌三年,高中在一个班三年,每天朝夕相处,你有这样的经历吗?没这样的经历就不要七想八想,七问八问。”卢市长说。
“第二天一早上车时,我对菊花说,你姐姐就是送我到这里的,你也送我到这里,回家吧。菊花说,她姐姐就是在这里抱着我哭的。她不是她姐姐,所以不会哭,也不会离开。”卢市长说。
“坐长途车到市里后,我们又坐了公共汽车到了火车站,那时候还没有网络售票,我很担心买不到火车票,跑到售票处一问,有到省城的火车票,我买了两张票后,等了两个多小时,就上了火车。”卢市长说。
“火车在行进中,我一直在想,怎么找到兰花,怎么跟菊花说兰花的事。因为菊花马上要高考,我不想让她受刺激,影响她考试。”卢市长说。
“你们找到了兰花吗?”沈主任问。
“我们到省城后,先来到兰花的大学,找到兰花的宿舍。兰花不在,菊花问兰花的室友,她姐姐到哪里去了?室友鼻子哼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我很担心兰花的室友开口,说些对兰花不利的话。”卢市长说。
“我担心菊花刚来就知道她姐姐的事不好,就要菊花到我们学校去看看。我和菊花刚到我住的宿舍楼下,梅子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开口就说,阳哥,你终于回来了,我一直在等你呢。”卢市长说。
“是不是又有好戏要上演啊?”洪部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