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咱们遭遇了敌军的突袭,不得不向南退却,胶东的山不高不险,很明显是守不住的,咱们眼下应该突围,我想大部分人应该和我的意见一致,以咱们太平军的能力,向西突围,足矣。”高俊略微点了点地图,由于刚刚到达这一片地区,地图还比较粗糙。
众人纷纷点头,这一次劫营可让大家窝火不小,都想着赶紧退回密州,补齐军马,回头直接把张林压倒。
路哲却始终坚持向东南方向突围,他的理由是敌军既然发动劫营,背后肯定也埋伏了兵马,就等着咱们向西突围呢。
“如果敌军已经包围了我军,何必在今天晚上发动劫营?我看敌军只是趁我军不备,想要讨点便宜而已。”任福心直口快:“我也是当过红袄军的,和张林也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勇悍有余而智谋不足,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冒到我们背后去。”
“我觉得也是,而且张林现在只有三万人马,就算在背后有所埋伏,又能埋伏几个人?”
看着大家如此统一的意见,高俊似乎主意已定:“全军做好向西突围的准备,大家要奋勇作战,因为我们现在面临的处境其实十分凶险,在黑夜中有不少难以预料的情况,稍有差池就会丧命,无论你们何人不幸就义,我们都会伤心的,根据地苦苦盼望你们的妻儿老小都会伤心的。”
作战前说这些话,让大家不免觉得奇怪。但是路哲似乎若有所思。
公始牵来高俊的的战马,高俊却摆摆手,表示要步行作战,挑了一根长枪,将瓯光和六合挥两把刀牢牢挂紧,最后巡视了一遍山中的军马:“准备西进,很快咱们就能回家了。”
就在这个时候,路哲终于双腿一软,跪倒在高俊面前,狠狠的把头磕了下去,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高郎君,是我对不起你啊,今晚劫营,我难辞其咎!”
高俊定定的望着路哲,非常平淡低沉的说:“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现在说。”
路哲抬起头来已经是满脸泪光,额头上还有点点血迹:“西面的路上有埋伏。”
此时,张林正在不远的山上,看着敌军退守一座小山,心情不由得大好,这种小山没水没粮,守不了两天就要彻底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