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史弥远要言不由衷的决心建议北伐的时候,被他狠狠敲打过一顿的李知孝找来,表示有人想要见一见史相公。
“是何人想要见老夫啊?”
李知孝看着左右,都是亲近的自家人,低声对史弥远说:“是北方来的盐商。”
史弥远虽然对李知孝的胡作非为有所预感,但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胆大到这种程度,要是自己见盐商的事被人检举出来,那可就不是流放海南或者贵州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李知孝,你好大的胆子,你想让老夫干什么?”史弥远压抑着怒气:“还不快滚出去!”
李知孝虽然害怕,但还是压低声音对史弥远说:“此人明面的身份是走私盐商,但事实上是山东高俊的手下,此番是来和相公商谈有关淮北军事的,据此人说,高俊不愿意与本朝开战,希望能够想办法与相公促成和议,相公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只要能使两国和平,高俊愿意听从相公的调遣。”
这话让史弥远大吃一惊,高俊的表态,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此时史弥远坐在太师椅上,好半天也不言语,李知孝有些难耐,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南宋实际上的掌权者。
史弥远一点也不反对议和,如果金军中有一支部队能够跟自己唱个双簧戏的话,届时和议就将大有可为。
但这毕竟是极有风险的事情,而且怎么看都不甚合理,史弥远甚至怀疑这个所谓的高俊使者会不会是郑昭先他们派来钓鱼的。
但是史弥远的直觉告诉他说,此事或许大有可为,于是在外面等待了半天的赵昉终于得到允许入内。
赵昉拜见史明远的礼仪有据有度,很显然是读书士子,并且久在官场之中,绝不是什么走私商人,这让史弥远心中又是疑惑又是担心。
“我听说你是那个山东高俊的使者,高俊果真要归想我大宋吗?如果不是的话,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我这里有刀斧手若干,直接将你扣下,押入临安天牢之中,等到击败高俊之后,将这厮一并捉住,让全天下人瞧瞧你等不忠不孝之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