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军马没有立刻冲进营帐,而是在外面兜了个圈子,大声怪叫吆喝着,营地里的人惊慌失措的跑出来,纷纷向树林逃去。
契丹人得意非凡,这是他们常用的手段,目的是把敌人逼出可以倚靠的营地,跑到平地上任由他们杀戮。虽然道理如此简单,但是敌人很少会不中计,大多因为恐惧而丧失了判断能力,看来今天这支难民也不例外。
这些契丹军人哈哈大笑,勒住马头,观察敌人逃亡的方向,有点意思是,其他难民往往是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像波浪一样四面碎裂开来,像涟漪一样扩散、消失。而这群人却是所有人一致的向前跑去,就像是前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一样。很快他们就在树丛下面消失了,因为丘陵角度的原因,此时契丹军兵的箭也够不着他们。
“这情况不对劲儿,不能追!”觇骑的头领吃了一惊,隐隐感觉情况不太对,急忙出声叫道,但是这些骄横的契丹军兵没有理会,纷纷策马追向前去。
这头领左右观察了一下,这里树林茂密,不适合骑兵纵马奔驰,有一些低低浅浅的丘陵,背后都可以藏上几十人,是个适合伏击的地方。
“跟我走,别追了!”头领兜住战马,特么听见头领喊话,急忙勒住战马,一部分骑手停了下来,疑惑的向头领靠拢。但另一部分人理智已被冲昏,还在怪叫着向前冲去,他们咒骂着低矮的灌木丛,从中寻找前进的道路。
头领感觉不对,正待下令,只听见一阵嘹亮的唢呐声!
刘德感觉嘴唇都是麻木的,他用僵直的手把唢呐递到嘴边,用尽全力吹响。寒冷似乎扭曲了声音,唢呐的簧片发出一阵阵奇特的旋律,但是所有军兵都不会误解这种讯号!
“嘀嘀嘀!”四名号手齐奏,唢呐声穿云裂石,高昂至天,另外几名军乐队的人用麻木的手疯狂的敲起战鼓来!
李铭高举长枪,第一个冲了出来,他们都的一百名军兵随即从地上、从丘陵后一跃而出,向冲锋在前的契丹人杀了过来。
在契丹人眼里,刚才只听到一阵唢呐的响声,之后面前的整片土地都站了起来,树林的缝隙之间冲过来无数的敌军,他们的长枪一直伸到自己的鼻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