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国家法度了,先想想你自己吧。”高俊给李小七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即刻会意,转身趴在桅樯上大喊:“何先生,准备进攻!”
“准备!”何志也振臂高呼,各条船上早就做好了准备,片刻间,每艘船上都点起了三五个火把,上百名军兵张弓架弩对准了商船,另外一些军兵们从魂不附体的船工手里夺过槁橹,喊着号子,逐步靠近了商船队。
“你,你这……”裴洪当即吓变了脸色,看着火把逐步包拢商船,高俊的坐船是“通州样”船,本身就是专门的战船,小巧、灵活、坚固、平稳都占了,自己的几艘吃水线压到船舷的商船、几百号根本没见过血的船工根本不是对手。
高俊其实也很紧张,这种对抗绝非自己的任性之举,而是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押剌百户的人绝对不能从陆路走,粮食不够,没走一半队伍就要散了,船只不可能让出来,那就只能和对方强硬。裴洪虽然有尚书省牌子,但也不敢肆意张扬,只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营造出亡命的气势,这帮钱多惜身是不会强迫他的。
高俊心里微微有点自责:金朝政治的黑暗,自己早就知道了,既然来到这样一个人善被人欺的狗屁时代,就不该有独善其身的奢侈想法。
“高,高郎君,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这是干什么……”裴洪看着眼前这个持刀怒视的年轻人,心里生出一股寒意,他也是多年商海浮沉的,人的来历、家境、秉性几乎都是一眼便知,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深不可测,气质十分特殊,裴洪从来没有见过这等行状的人。
“好好说的心情被你破坏了,你该拿出点诚意吧。”高俊压抑住心里的兴奋,对方果然服软了!
裴洪哭丧着脸,看着明火执仗的战船,潘正已经把战鼓搬出来了,只等何志也一声令下,就擂鼓开战。
就在这时,一个使女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着船外的情景,登时一怔。
“裴经理,这是怎么了?”
“你看,你看高郎君他……”裴洪一个劲的打眼色,高俊也有点好奇这个破局者是什么人。
“您就是高郎君吗,这个东西还给您。”那名使女胆怯的看了一眼高俊的金刀,举出一小块东西,小步小步的向高俊挪动,眼睛只盯着高俊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