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武鸿说,那位柳司佐真的是个大好人,本来几人在说话,但见到他过去,那柳司佐主动的就帮他引荐,做介绍时,脸上笑容可掬,看起来和气得不得了。
武鸿心想,这要不是断袖之癖,该有多少小姑娘心驰神怡啊,就是可惜,可惜啊……
武鸿很识趣,柳司佐说完后,他就握拳弯腰,对那位抱着小女孩的稳重男人行了个军礼。
容棱对着武鸿打量两圈,拧着眉问:“你是柯家军?”
武鸿滞了一下,低首摇头道:“王爷有所不知,柯家军已于两年前解散,四万家军,被分作十营,并入了西海、南海,两江都督等七处海式军辖。”
“解散?”容棱眉头皱的更紧,半晌后问:“柯元帅同意?”
武鸿面上可见哀思:“王爷,老元帅已于一年前过世了。”
四周微妙的寂静了片刻。
武鸿叹了口气,沉沉的将这三年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片刻之后,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夹杂着微末的细雨,淅淅沥沥的飘到了人脸上。
那位柳司佐先开口:“进去说吧。”
众人匀匀进了内舱,桌上摆满了吃食,比之甲板上的湿冷,这里舒服安逸很多。
食物的香气引人食指大动,但这个时候,大家都没动筷。
那柳司佐倒是先坐了下来,再招呼其他人都坐,随即他一边给自己的女儿兑营养餐,一边头也没抬的问:“武都统说,如今朝廷当政的是七王爷容溯,就他一个人?”
武鸿自己其实也不太清楚,只能道:“几位内阁老臣应在从旁辅佐,不过对外发的诏书军令,下的都是七王爷的官印。”
“包括解散柯家军的?”问这话的是容三王爷,不过他声音冷的近乎结冰。
武鸿点点头,那张军令他看过,上头落的印,的确清楚的刻着七王爷的名讳。
彼时,又听那柳司佐突然嗤笑一声,将手里的营养餐放到女儿跟前后,他才扬起眉,唇瓣轻启,幽幽的吐出一句:“我看,那位权倾朝野七王爷,是好日子过久了,皮开始痒了。”
第1649章好日子过久了,皮开始痒了
一整天下来,武鸿看那位柳司佐的目光都不对。
对方倒也没搭理他,忙里忙外的,脚都没沾地。
到了傍晚时,获救伤兵数目整合下来,一共两百一十二人。
一千两百人出来,现在活着的只剩两百人,武鸿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昨晚被嗷嗷折腾了半宿的副将这会儿全须全尾的出现了,他的伤比较重,之前都在那间所谓的医用实验室里静养,那位给他缝针的小男孩说,要住院观察十个时辰以上,确定伤口没有发炎,没有恶化,才能出院。
副将也听不懂啥叫住院,啥叫出院,这不是在船上吗,他可连个院子都没瞧见。
不过怕问多了显得自己没文化,副将就没吭声,在那白晃晃的舱房里稀里糊涂的睡了一觉,现在醒来,他精神得很,拉着武鸿就说:“大人您是不知道,那孩子可太狠了,拿着那针,直接就往我皮肉里戳,戳了好几个窟窿眼,又用线拉吧上,看着吓死人了,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武鸿点头,拍拍副将的胳膊,觉得他受苦了:“我都听到了,你一直叫,很疼吧?”
副将愣了一下,耳朵微微发红,半晌,咳了一声:“疼倒不疼,说是伤口上了那叫啥,麻药?但我这不是,看到他缝荷包似的缝我的手,给吓坏了吗。”随即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叫的很大声吗?”
武鸿没说话了,他觉得自己白操心了,你说你是疼得嚎还行,结果你说你是被吓得尖叫的,这就过分了,你是小姑娘吗?
副将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矫情,转移话题:“不过大人,这船上的人到底是什么人?我特地问过了,那小男孩说,他们不是青州府的人,说是恰好路过,偶然救了我们,您信吗?”
副将还是有点阴谋论的,主要是时机太巧合了,但对方救他们又是不争的事实,所以他才一时想不明白。
哪知往日也算警惕性十足的统领大人,这会儿却信誓旦旦的道:“信。”
副将一愣:“啊?”
武鸿面有红光的问:“你还记得三王爷吗?”
副将懵懵的:“哪个三王爷?”
“还能哪个,管镇格门那个,镇格门总都尉。”
副将这才反应过来,恍悟了一声:“柯元帅提过的那个,不是死了十几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