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掉?”
蓝夫人率先反应过来,惊愕的问:“这,这是什么意思?”
钟自羽看向她:“这药方有问题,这大夫也有问题。”
而那大夫此刻已是满头大汗,面对钟自羽自信满满的拆穿,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只僵硬的颤栗着,如何也镇定不下来。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蓝老爷脸色大变,当即吩咐:“报官!”
听了指令的家丁立刻三三两两的将那大夫抓起来,同时有人麻利的跑去报官。
大堂内稍稍安静下来,蓝夫人已是泪流满脸的捧着蓝公子苍白昏迷的脸,蓝老爷倒是够沉稳,他看着钟自羽,朝他拱了拱手。
钟自羽摇头,只说:“既是拖延科举的大病,自该多找些大夫诊诊,哪可一个大夫的话就信了。”
蓝老爷脸上有些尴尬:“我们蓝家并非西进县人,是前年才搬迁而来,一开始听闻是蓝家求医,一些大夫,都闭门不见……”
钟自羽稍稍一想便明白了,苏家闹鬼的传闻,看来是真的深入人心了。
因为揭穿了庸医骗钱,钟自羽被蓝家奉若上宾,等到他离开蓝家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
而这回,他同样收获丰富。
柳蔚在蓝宅对面的小茶楼听说书,听得花生都剥了两篓子了,才看到钟自羽出来。
她脸色不好,觉得钟自羽效率太低了,满脸嫌弃,但很快,钟自羽就给了她一个大惊喜。
“但凡有年岁的宅子,都有宅谱,苏家的老宅虽说更替多次,但宅谱却是留着,蓝家已将宅谱借与了我,同时蓝老爷答应,只要我愿意,随时可去蓝家做客,宅中大小院落,我也都可参观。”
这回柳蔚是真的对钟自羽刮目相看了,她又开始掏袖袋,找花生糖。钟自羽却提前一步,板着脸拒绝:“不吃糖!”
从华萃阁出来后,下一站,也就是最后一站,苏家祖宅。
柳蔚此番出行的目的很明确——万氏。
她需要知道万氏是通过什么方式,杀害的孙君,也需要知道万氏多年前,是否真的杀过红粉。
红粉是孙桐和万氏所害,这个说辞是李宽说的,蒋氏没有否认,所以,蒋氏也是个关键人物。
通过苏家,延伸到蒋氏、红粉、再到万氏,这是个过程,缺一不可。
苏家祖宅时隔多年,早已改朝换代,十年间,这里换过三个主人,柳蔚特地在衙门看过西进县地志册,她知道搬得最快的一家,甚至只住了三个月。
有人说,苏家祖宅不吉利,里面死过人,所以整个宅子都鬼气森森,住进去的人,就算大好的身子,也要被磋磨萧瑟。
这个所谓的死人,说的是苏夫人,在苏地主入牢几日丧命后,苏夫人便在府中跟着走了。
苏夫人是有病的,早年便身子孱弱,生了个女儿后,更是落下了病根,苏地主与夫人伉俪情深,听说两人是青梅竹马,关系说是夫妻,又远胜夫妻。
若非为了后继香火,苏地主应当是不愿纳妾的,而苏夫人在苏家遇难后,病情加重,又得知相公在牢中身亡,她跟着走,实则情有可原。
但就因为她是在祖宅里去的,所以瞎编乱造的流言,便将整个苏宅都污蔑了。
苏宅是否有鬼不得而知,但人世间,哪里又是没死过人的?
如今的苏家,是有人居住,这家人姓蓝,是个书香门第。
去敲门的还是钟自羽,他文质彬彬,偏还用了张书生脸,来开门的小厮一看到他,便问道:“公子可是我家少爷书院的同窗?”
钟自羽愣了一下,把先前的说辞咽回肚子,自然而然的道:“在下姓钟,正是来找蓝公子的。”
“原来是钟公子。”小厮礼貌的鞠了一躬,便毫无生疑的将他请进去。
到了大堂稍等片刻,那小厮便去请了所谓的蓝公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