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旁的约翰用不太纯正的中文问我,看他的样子,似乎对中国的文化很有兴趣,不过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恐惧。他是一个很典型的英国白人的面孔,肤色较浅,身材高大,面部颇有立体感,脸上有很多细微的绒毛,密密麻麻。
“诅咒?无非都是一些迷信罢了,哪有的事儿?”
孙正抢先一步回答。
“不……”
约翰直接否定了孙正的话,这时候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憔悴了,说话的时候很急促,好像在和人争论什么,脸色惨白。难道只是被那个美国佬的死给吓住了?
不过,紧接着他后面的话才让我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约翰告诉我们一件事情,那是关于他曾祖父的往事。
他的曾祖父约翰奥尔特原来是斯坦因探险队的一名队员,早在1906年的时候,他才有机会进入东方这片土地。而他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楼兰遗址。
楼兰遗址的发现,无疑是让他们看到了完全不亚于所罗门王宝藏的地方,用奥尔特记录的笔记中的一段话来形容,那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挖掘到沉寂千年的财富。
他们在楼兰古迹四周停留了大半月之久,开始疯狂的挖掘,这里更像是一股淘金热,后来他们装满了好几马车的东西,包括大量精美的丝织品、以及木简、陶瓷、完整的玉器、黄金。
正当他们都在庆幸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富可敌国的宝藏之时,他们走了三天三夜,却有一个很残酷的事实摆在他们眼前。
迷路了!
而刘生是在几天后的一场风暴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还被误认为是一具尸体,不过清醒之后,已经神志不清了,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清醒过。然而,我曾经试图从他的口中想得知当年的考古队在孔雀河河道裂缝里面发现了什么,但是一无所获。
用尽了很多办法,希望能够恢复神智,但是他几乎大半的时间都有些疯疯癫癫,不知所云。老馆长念及旧情,便将他留在了文物所,这一晃都好多年过去了。
“诅咒,楼兰的诅咒,你们……不能去……都会死的……你们盗走了它的东西,迟早都会还回来的……”刘叔整个人像是受到了什么打击,面色惨白,脸几乎都拧成一团了。
胡建军皱了皱眉头,吩咐警员将这个疯汉子拖出去。
我和孙正赶紧将刘叔拉到一边,不过这时候,我发现,那从美国佬尸体上留下来的鲜血淌在地上,居然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
“洛天,你看,那地上的血迹像什么?”孙正倒是提醒了我,小声问我。
地上的血水虽然已经干涸,但是扭曲像是一只只触角一样,乍一看没什么,但是细看之下,就像是古文字一样。
“是楼兰文字!”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就是楼兰人使用的官方文字,中亚去卢文。
“没错。是……楼兰……诅咒!”
那文字的意思大概就是楼兰诅咒。
“你看,那个美国佬虽然死了,但是他的右手正对着的什么东西?”我提醒孙正。
孙正仔细看了看那尸体,整个人几乎都蜷缩在刑具上面,不过他的右手指示的地方,居然是其中一张丝帛,画面上,是一个人被楼兰王处以极刑,断头,刺心。
难怪,我觉得这美国佬死状很熟悉,原来,这人死状居然和这其中一张丝帛画面的内容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