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滨醒了,在河边的大青石上趴着。旁边的几个小伙伴还在不停的按压他的背。大青石在午后的阳光里被暴晒了很久,石面上得有三四十度,他突的跳了起来,低头一看,肚皮上都已经烫的通红。
他想都没想,就开始骂,“谢特”,然后跟了一堆f开始的动词。这是他的习惯,用中文骂领导被听到后肯定会被穿小鞋。用英语则没啥大问题。毕竟领导们大多都是当年教不了课的那群,英语对于他们来讲还是难度太大,即使有一两个看过片的就算是知道某单词,也不好意思问。
骂了几句,他刚刚把注意力从肚子挪开,突然视线又转了回去,胸毛呢?虽然不多,谁给拔了?咋也不疼呢?哎呀不对,二弟咋那么白嫩,谁给剃了毛,这是摔伤了需要备皮?是美女护士干的吗?幸好当时晕倒,不然有反应了多尴尬。还是不对,长短粗细都不对啊,这还是陪了他风也过雨也过的二弟吗?
腿毛也没了,习惯性的摸摸了头,差点没又晕过去。头发,天啊,头发,谁他妈给带了个发套,大热的天这不成带了个皮帽子吗?莫不是媳妇嫌谢顶难看?不应该啊,刚结婚的时候那也是秀发飘飘,这不是后来才掉成童山濯濯吗,早就看习惯了啊,怎么就今天爱打扮老头了呢?
还是摘下来吧,这不得热一脑袋痱子啊。拽了拽,没拽动,还挺疼,脑子里突然一惊,真头发,咋可能,然后还有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出现,刚刚一低头就看到了二弟,没有障碍,衣服呢?问题是,不是室内啊,裸奔?那么奔放?
左手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捂住了那啥,这可咋办,晴天白日的,传出去还怎么做人,刘海滨自己就可以编出几条标题“某男闹市裸奔,惊呆路人”,“知识分子裸奔,世风日下谁之过”等等。怎么办?
他茫然的抬头看,大青石就在脚下,远处一片浓翠的柳树林。一棵岸边的柳树已然倾倒,树干在水面上一米多高的地方,树冠的最高处离水面两米多,这个场景似乎眼熟的很,这是他小时候老家的运河湾啊。
记得很小的时候,他和他的小伙伴们每天中午都会趁父母劳作了一上午后午睡的时候,偷偷的跑出来到运河湾里游泳凫水。这是父母严令禁止而恰恰的他们乐此不疲的。他们最热衷的就是从老柳树上跳到水里。可那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要不是当年某个夏日的午后他从树冠上跳下来平着拍在水面拍了个五荤六素,那种内脏翻滚的疼痛让他终身难忘,他真的会已经忘了这里。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突然一团泥巴打在肚子上,刘海滨回过神来,眼前的五六个小豆丁用难听的土话喊着刘海滨的名字。胸毛,二弟,头发,老柳树,他愣愣瞌瞌的走到水边,看了看,居然也是个豆丁。水里的他头发杂乱,参差不齐,双下巴居然没了,脸瘦瘦的显得眼睛很大。这是二十几年前的他,小学毕业照上就是这个样子。重生,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解释。
妈的,生活怎么能这么狗血。ps:看书几十年,也尝试过一两次都没有发。这是我第一次真的把自己的文字发出来。其实没有什么企图,只是我手写我口,写出自己心中的故事。真的动笔,才发现写作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