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逍与梅净舟两骑,正往一处山林前行,秋风扫落叶,卷得漫天都是灰尘,又像是枯叶蝶只只飞舞,一片萧瑟。
梅净舟檀色衣袖面前挥过,挡开卷尘而来的一根枯树枝,道:“老凌,再行半个时辰,且让马休息。祁河近来瘟疫横行,这般情状当真是寥落萧瑟。”
凌逍扯着缰绳道:“好。只是此处风沙太大,只怕是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身周沙石越发往上腾起,秋风竟有冬日里北风的起势。
凌逍道:“老梅,你可闻听什么声音?”
“老梅”两个字一出,凌江仙立刻想笑,哎哟我的老亲爹,一直只知道他和梅伯伯两人因世交故而私交甚密,但平日里人前都是梅兄凌兄的,哪里知道私下竟然这样称呼。老凌就算了,老梅?怎么听都像在叫老妹。且两人这时才二十过头,就用“老”字开头,那两家爷爷可能要互称祖宗了。
紧接着,老梅双眉一紧,道:“确实!”
他说的确实当然不是“老梅”这个称呼听着像老妹,而是那一阵飒飒之风中,确有一响。
老凌与老梅对望一眼,立刻策马而去,奔进侧方林地。
“大胆妖邪!”一声呵斥,黛色衣袍的公子正对准眼前一只巨大异兽妖邪,飞出袖中三只银针,直扎往妖邪喉口。
身后地上躺一人,正撑着身子死死盯着眼前一切,目光甚是不甘,身上柳黄色袍子沾满了尘土,狼狈非常。
那妖邪正是耀武扬威,浑身棕黑色毛发竖起,一双青光豹眼正盯着易步群,口中獠牙锋利,正流出唾液,显然的是要将眼前人当成腹中餐。
易步群拂尘甩过,又是两根银针飞去。
那飞银针的动作正是和易阚有七八分相似。凌江仙撑着脑袋看着二十出头的年轻易步群。
此刻她终于圆了笃定看戏的心愿,抱着膝盖,手边是凌逍放置的一盆瓜果零食。
妖邪凶狠异常,张牙舞爪又往前扑,易步群拂尘转手,正是猝不及防。一把佩剑忽地闪现在眼前,凌逍利剑出鞘,剑气惊退了眼前的这只妖邪,立刻与之厮打。
易步群脱了危险,向凌逍投去了赞叹的目光,便一道继续打斗。
梅净舟扶起地上的人,一探他心脉,道:“兄台似乎体力透支,真元都快耗尽了?”言罢,往他身上灌注了一道真气。
那人欲要拒绝,但眼下确实毫无力气,只盯着眼前凌逍与易步群与那只邪兽,目光如炬。
老梅看了看他身上肮脏衣袍,柳黄颜色快要被灰尘淹没,身边还放着一把枪。
正欲再问他些什么,打斗正酣,老凌与易步群各退了一步,那异兽妖咆哮一声,身上一个大口,显然被老凌所伤。
眼见那异兽妖又要朝他扑去,老梅立刻就要上前出手,但他手边人却使劲抓起了枪,撑手一个打挺扔了过去,枪不偏不倚,扎进了邪兽的心门。
这是一个致命的击伤,没几下,邪兽便在老凌与易步群手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