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做这些事的时候她没想过要什么回报,她绝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会这般报恩,也从没想过会是今天这样的地步。
她只能道:“没想到害得小山一出生便没了爹娘……”
这话出了,葛赟也不知怎么接话,一行人站在原地,有些尴尬。
一阵秋风扫过,凌江仙忽然又听到了“咯哒咯哒”的声音,也不只是她听到了,凌修翰等人也全都听到了。
但凌江仙却并不如前两次心中好奇,她忽然又问葛赟道:“小哥,范阿伯又为何被冠以‘克妻’之名?”
“这个呀,那可真是个冤大头,咱们这些市井人说迷信也不是没道理,这儿子儿媳没了原也是突如其来,本就够让他难受,这可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么!”葛赟惋惜道,“谁知道,老爷子的老伴在第二年也忽然生了疾病便没了,这可不是就白给了那些好事之徒添油加醋的料!”
“人食五谷杂粮,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怎能可以拿这说事!”凌修翰不满道,“就为了这,一个老者竟然还在市井被人这般说辞!那些人当真毫无怜悯之心!”
“大少爷说的是这个理。老爷子也是可怜,老伴从年少皆为夫妻开始便是恩爱非常,从不嫌老爷子穷,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偏偏就抓了这一点,故意道他因为支持魔道才忽然克妻,我都看不下去!”葛赟做出嫌弃的表情摇了摇头。
易阚叹了口气:“愚昧之人便惯会了拿命数说事。”
“可不,这克妻克夫的名头一扣,那可不容易摘下来。”葛赟道。
凌江仙沉默,没有再多说话。
凌修翰又道:“那他今日怎么会被那些狂徒盯梢”
“这十月一到,马上就是从前的祭祀礼了,老爷子每年这个时候左右都会去趟霆山,看看景致,想想自己的儿子,今日许是被撞见了。唉,老爷子身体本就不大好,病怏怏的,也是够可怜呐!”
葛赟有些歉疚,见凌江仙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话加重了凌江仙难过的情绪,道:“大小姐,我话多了点……”
“无妨。”凌江仙回神道,“不是说还要带我们见见其他人呢?”
“对对,来来来,往这里走。”葛赟将他们往客栈后的小院引。
凌江仙在此时又一次迅速抬袖,几乎是飞速易容回到了方廷模样。
她现在是真的乱了,完全不知若是再来几个“范阿伯”,她该如何面对。
孟君遇眉眼间低沉,了然于她的心绪,一手揽在她肩头,道:“葛赟,暂且无需告知众人大小姐与少爷回来了。”
葛赟应声,一行人步入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