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仙笑够了,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道:“孟君遇。”
孟君遇:“什么?”
凌江仙非常正经地道:“我冷。”
孟君遇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向她伸手。
他原本是想把她抱起来的,因为凌江仙又用过阴煞,此刻绝对浑身都是冷的。
但是凌江仙伸手就挡住了他的手,道:“就这样,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凌江仙没有说话,山风继续徐徐地吹着,凌江仙缓缓闭上了眼。
“心斋,均灵今天怎么没有和易阚一起过来?他可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难道他们几个吵架了吗?”凌江仙躺在梅花庄荷花池里的一叶小舟上,六月,池中不少荷花都开了。
梅心斋在她旁边的另一叶独木舟上,道:“刚刚我遇见俞子婕了,也是来找均灵的。”
凌江仙顺手摘下一朵探入舟来的荷花,道:“她还真是坚持不懈,寻到淮江来。”
梅心斋没有说话。
凌江仙趴在舟沿处,伸手在池中清水中划过,涟漪道道:“心斋,你今天怎么了?瞧着很是疲累。”
梅心斋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昨天夜里睡得太晚了吧,现在到了午后,愈发想睡了。”
凌江仙又躺回小舟上,荷花的清香绕在四处,沁人心脾,道:“你昨天夜里又在做头花吗?”
梅心斋声音有些慵懒,道:“再过几天我就满十四啦,我要在那之前把那两对头花做好,都是梅花形状的,姐姐的大一点,我的小一点。”
凌江仙看着眼前的澄空,笑道:“好好好等你做完,我就一直戴着,戴到明年你十五岁,你再做一个新的。”
荷塘深处,荷叶与荷花又拥了上来。
凌江仙拥在周遭的花里,闭眼轻轻道:“心斋,其实我觉得俞子婕一直在做她想要做的事,活得挺愉快的。”
“你看嘛,她喜欢均灵,就跟着均灵,她任性,大小姐脾气,家里人便由着她大小姐脾气。”
“就算她那么任性,俞家人还是那么宠她的……”
“说起来,这一点我还真的有些羡慕……哪像我,毕竟桀骜不驯惯了,有时候也不知,我护着修翰,护着我娘亲,太过直白的手法究竟是对是错。”
梅心斋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我也喜欢你啊,仙姐姐……”
凌江仙轻轻笑道:“心斋,你也是我从小宠到大的。”
梅心斋没说话。
凌江仙又道:“修翰也是我从小宠到大的……”
“其实那些人道我如何强势都无所谓,也不妨碍我宠我弟弟。”
“修翰那么瘦弱,我若是不护着他,不强势,他要被欺负的……”
“你说这个道理,我那么清楚,父亲母亲应该也会清楚吧,所以他们才会放任我这般如此却不管,而不是不在乎吧……”
梅心斋还是没说话。
“心斋,你说呢?”
“心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