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你害的立峰,你这个恶毒女人,非要害的陈家家破人亡吗!”奶奶声音凄厉的哭喊着。
夏晓婷也吵红了眼,恶狠狠地斥道:“你个老不死的给我滚一边儿去!信不信我把你关进垃圾房里,让你死了都没人知道!”
奶奶气的说不出话,瘦弱的身子浑身发颤!
“你这么恶毒就不怕遭报应么!”我赶紧上前扶住奶奶,对夏晓婷忍无可忍!
夏晓婷冷笑着瞥了眼我怀里身体还在颤抖的奶奶,阴阳怪气的道:“这是她该得的报应!想想当初她怎么对我的,我现在这样已经够仁慈了!”
丢下这句话,夏晓婷就上了车。
陈可可上车前,又回头补刀:“自己造的孽迟早要还的!要怪就怪自己当初花样作咯!”
“滚!”奶奶气的说不出话,勉强从嘴里发出一点声音!死死瞪着车里的夏晓婷跟陈可可,最后却只能眼看着车子扬长而去。
夏晓婷一走,那几个男人没再为难我跟陈亦然。
我跟陈亦然扶着气的现在连走路都颤巍巍的奶奶进了院子,看见院子里灵堂上供着陈立峰黑白遗照的瞬间,奶奶一口气没上来,一下子昏了过去。
我跟陈亦然顿时慌了,把奶奶背回隔壁别墅,吴阿姨照顾奶奶多年,镇定地先打了家庭医生的电话,她自己也懂些护理方面的事,确定奶奶没生命危险后,帮助奶奶缓解身体。
没多久,家庭医生赶来,最后确定奶奶是因为太过激动,才导致昏了过去,其他地方并无大碍。
医生又嘱咐了一些事,又开了些奶奶常吃的药才离开。
折腾到快中午,我跟陈亦然才算松了口气。而这时,我接到了一个公司员工打来的电话。
别墅里亮着灯,灯影下有几个人影来回晃动,我扫了眼院子,居然已经设好了灵堂,颜色艳丽的纸花与中间那张陈立峰的黑白遗照形成鲜明对比,我的心忽然像针扎了一般,直到此刻才彻底地意识到陈立峰真的……不在了。
心头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苦涩感觉,我转头看看陈亦然,见他皱着眉,神色复杂,看着他的眼神,我莫名感觉到他眼底带着几分愧疚与懊悔。
“走吧。”陈亦然察觉到我在看他,神色又恢复如常,淡淡说道。
我应着,瞥了眼旁边的另一栋别墅,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尽管几年没回来过,陈亦然对这个久违的家依然很熟悉,当初他跟陈立峰闹翻然后出走的决绝模样我到现在还记得,只是谁又想到,那次竟然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再回来,已经物是人非,天人永隔了。
我站在灵堂前,凝视着陈立峰的遗照,照片里的他穿着打扮精致得一丝不乱,表情是他一贯的严肃自信,他的一生光芒万丈,唯一的污点就是我妈的出走。
心里陡然生出许多感慨,甚至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陈立峰走了,她会回来跟他做最后的告别么?
沉闷压抑的悲伤感忽然铺天盖地而来。
陈亦然揽过我的肩头,让我靠在他怀里。
天幕被一道道亮线撕裂开来,亮线越来越宽,逐渐驱散了黑暗。
“连夜追着回来,这是几个意思?”忽然,一阵刺耳带着挑衅语气的女声打破清晨片刻的宁静。
陈可可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目光在我跟陈亦然身上流转。
我眯了眯眼:“不如你先告诉我你们连夜带爸回来究竟有什么企图?”
然而陈可可的关注点并不在这里,她抽了抽嘴角,冷笑一声:“这会儿知道叫爸了?真是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啊。”
“为了钱能做出龌龊事儿的人到底是谁你应该清楚。”我不想再跟陈可可逞口舌之争,丢下这句话就跟陈亦然往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