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妮子!”一旁的桐姨立马伸手戳了戳莫清猗的脑袋,“这么快就把你桐姨忘了?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要陪我一起睡的吗?你说说,咱们俩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莫清猗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我什么时候跟您说好了的?
这些人左一句,右一句,压根就没有给楚锦拒绝的机会。
“这样不好吧,”楚锦压低声音跟莫之玄商量,“要不还是你送我回去吧,这样会不会太唐突了。”
莫之玄低下眸子,压低声音道,“我妈年纪大了,就喜欢家里热热闹闹的,有点人气,你看桐姨不也留下了吗?没事的,明天早上我起床送你和清清去学校,就住一个晚上而已,家里又没人能吃了你,怕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楚锦就更加没有了拒绝的借口,抬手摸了摸鼻子,“那……好吧。”
闻言,莫之玄的嘴角微不可见的翘了一下。
另一边,郑楚依的房间里。
此时的郑楚依正面色苍白的躺在席梦思床上,双眸紧闭。
边上的迦灼正一脸焦灼的在床前踱步着,口里小声的念叨着,“怎么办呢,怎么办呢,楚依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忽然间,迦灼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漂亮的眼睛里有亮光闪过,她停下脚步,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青花小瓷瓶,然后从里面倒出来两粒丹药,喂到了郑楚依的嘴里。
丹药刚入嘴不久,郑楚依的面色便开始慢慢的红润了起来,原本雪色的唇瓣也恢复了自然。
片刻之后,她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但是面容依旧虚弱。
“楚依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刚刚真是吓死我了。”见到郑楚依醒来,迦灼神色激动握起了郑楚依的手。
“我……”郑楚依环顾了下四周,“我这是在哪?”
微弱的声音里还带着些沙哑。
“楚依姐,这是在你的房间呀,现在没事了,你安心养病,别想太多。”
郑楚依双眉轻蹙了下,回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那血契呢?我签了没?”
如果让她成为了一个下贱的俗人的奴隶的话,那她宁可去死!
迦灼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契约已经作废了,你放心。”
“那就好,”郑楚依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一圈,神情紧张的问道,“那我的上古箜篌呢?我的箜篌呢?”
“箜篌被那个俗人抢走了,不过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帮你报仇……”迦灼的脸上浮现出愧疚之意,“对不起,楚依姐,我没能保住箜篌。”
郑楚依有些不甘的闭了闭双眼,双手紧紧的攥住身下的被子,由于用力过度,手上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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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到了,大家午安,么么哒爱泥萌。
放弃了她这个真正的真命天女!
她这浴火血脉之人!
箜篌被抢走了,莫老夫人也放弃了她,莫之玄也不要她了,她彻底的败给了一个俗人!
一个她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的俗人!
一个给她提鞋都不配的下贱俗人!
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
输的这么狼狈!奇耻大辱!颜面全无!
郑楚依下意识的抬眼扫了众人一圈,当视线扫过甘冥邪那双含着玩味之色的鹰眼里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甚至都要以为自己这是出现了幻觉。
甘冥邪作为一个曾经喜欢过自己的人,他怎么也能拿这种眼神看自己呢?
她在看到甘冥邪的这个眼神时,就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完了。
她的尊严已经被一个俗人狠狠践踏在了地上!
想到这些,
‘噗——’郑楚依直接呕出了一口心头血,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楚依姐!”见状,迦灼忍住了身上的疼痛,快速的扶起了郑楚依,擦拭着她嘴角的血迹,“楚依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迦灼的声音里也带了些哭腔,语调又悲伤又着急。
可惜,郑楚依就像听不见她的呼唤一般,紧闭着双眸,脸上苍白的可怕,虚弱至极
看不出来有多少的生命体征。
纵是心肠在冷硬的人,见了这样的景象,也会动侧影之心。
“你们到底还想怎样啊!”迦灼不顾身上的疼痛,紧紧抱着郑楚依,带着哭腔的质问声响遍了整个宴会厅,“你们都把楚依姐逼成这样了!难道还不够吗?你们难道想逼死楚依姐吗?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呀,你们到底想怎样……”
迦灼的声音又悲又凉,悲戚戚,令见着动容,闻着伤心。
迦灼的眼前不断的浮现起,那年雪漫长街的场景。
那个粉雕玉琢穿红色衣裙的小姑娘,微笑着朝她伸出手时的场景。
那个笑容,好似寒冬里的一把热火,照亮了她今后的整个人生。
若是没有当年的郑楚依,也就没有今日的她。
那时的她是异能界高高在上的郑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