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可能直接带着肉肉去总裁办找人吧。
前台小姐微笑,公事公办的语气:“请问小姐,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对不起,没有预约的话……”
“那个,我不见你们温总,不对,不是不见,是我不上去见他,能不能打电话让他下来?”
“……”
前台小姐用一种你在逗我吗的眼神看着慕晏晏。
慕晏晏低头看了看肉肉,他捏捏她的手指。
“那我可以跟吴若通话吗?”
“吴秘书吗?”
“是的。拜托你。”
肉肉巴拉下眼镜,露出一双萌眼,奶声奶气,“漂亮阿姨,拜托你。”
前台小姐被这一声小奶音彻彻底底给融化了,脚后跟都是软的。
晕晕乎乎的,就给吴若拨通了电话。
“喂。”
“吴秘书,这里是前台,有一位?”
“我姓慕。”
“姓慕的小姐想要跟您通话。”
“慕?”
吴若疑惑,首先肯定不是慕以瞳,那会是谁?
慕晏晏接过电话,深吸一口开口:“那个,吴若吗?”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慕晏晏。”
“慕二小姐啊,有事吗?”
“吴若,你能不能,能不能让你们温总下来一趟?”
“啊?让我们总裁下去?”
“对,你让他下来一趟,就说,就说我找他说我姐的事!对,说我姐的事!就这样啊,吴若,拜托你。”
说完,慕晏晏赶紧将电话挂断。
对前台小姐笑了一下,她牵着肉肉狂奔到大厅的柱子后面躲起来。
气喘吁吁的背靠着柱子,慕晏晏哭丧着一张脸。
完蛋了!
一会儿温望舒下来,她要怎么解释啊。
“小姨,你没事吧?”
肉肉担忧的问道。
为了肉肉,打落牙齿也要往肚子里吞。
慕晏晏挤出一抹安抚的笑容,轻声说:“没事哦,一点事都没有。”
弯身抱住肉肉,她指着总裁专属电梯口,“等一下,从那里出来的男人,就是肉肉的爸爸哦。”
肉肉瞪大眼睛,小嘴巴也张大,不过隔着口罩,看不见罢了。
呼吸屏住,他一眼不眨的盯着小姨说的电梯口。
爸爸,爸爸就要从那里面出来了。
大约过了几分钟,“叮”一声,电梯门缓缓而开。
一抹挺拔颀长的身影走出。
肉肉猛地捂住嘴巴,慌慌张张的后退,撞在慕晏晏腿上。
慕晏晏低头看他,急声问道:“肉肉,你怎么了?”
是他!
真的是他!
爱丽丝竟然说对了!
肉肉的爸爸,是他!
温望舒走向前台,沉声问道:“人呢?”
前台小姐指着慕晏晏的藏身处,恭敬说道:“总裁,在那边。”
温望舒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来。
肩上伤口有些裂开。
慕以瞳往温望舒腿上狠狠捶了一下,白眼纷飞,“作死是不是!热身是不是!我看温先生怕是用尽全身力气折腾了吧?怎么样?疼了,你就高兴了?”
这话,也不知道是心疼还是责怪。
温望舒脸上餍足,还算柔情的握了她的手,捏了两下,“生什么气?难道我没满足你?好吧,那就勉强再应付你一次好了。”
“好你个大头鬼!”慕以瞳掀开被子下地,随手扯了睡袍披了。
奔到客厅去拿了医药箱回来,她坐在床边,冷着脸给他换药。
他垂眸看着她细致的动作,心里一片安宁柔软。
重新包扎好伤口,慕以瞳指着他的鼻尖警告:“在你伤好之前,休想再碰我一根手指,不然,你就给我等着吧!”
“好,不碰你一根手指。”他勾唇,“碰你十根手指。”
“啧!少给我玩文字游戏,我跟你说真的。”她瞪他一眼,把医药箱放好,躺回枕头上。
温望舒郁闷的靠在床头,半响,戳戳她的手臂。
小孩子似的。
慕以瞳翻身背对着他,忍笑。
他不甘心的又对着她的后背戳戳戳,低低的声音,带着那么一丢丢的可怜兮兮,“欺负病号。”
她转过头,望着他。
静谧的时间里,蕴黄色的灯光下。
那样美丽的她,和那样完美的他。
那是心脏悸动的瞬间,即永恒。
“望舒,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三个字。”
他一怔,心脏忽然狂跳起来。
“什么?”声音,粗嘎。
她眉眼弯弯如新月,眸光闪闪似星辰。
“就是,三个字啊。”
“哪三个字?”
“就是三个字啊,一般男女之间都会说的三个字。”
俯身过来,他凑近她的脸,呼吸喷洒在她脸上,“瞳瞳。”
“我要对你说三个字,你听好了。”
“嗯。”
“睡觉吧。”
“……”
“没听清?”慕以瞳唇角染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要我再说一遍?”
明明,看懂了他的期待。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既然选择相信他,自然不会吝啬这三个字。
可是呢,她自己知道这三个字的魔力,还想把它作为最后的护身符。
肉肉的存在,慕以瞳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反应,或许,怒急?
到时候,这三个字也许能够保她安然。
就是存着这样的侥幸心思,她只好让他现在失落。
“慕以瞳,你真是……”
咬牙切齿,话,说不出。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啊,偏生让人欲罢不能。
她明艳艳的笑意晏晏,勾住他的脖颈,闭上眼睛往他的颈窝里蹭,“没听清我再说一次,睡觉吧。望舒。”
……
远扬。
“就这些?”
“嗯。”
“好吧,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慕以瞳随手翻阅着文件,藏不住,嘴角暖色的浅笑。
许平川视线痴痴,回过神,扶了下眼镜框,“你看上去,很高兴。”
“嗯?什么?”
“没什么。”
他别开头,看向另一处。
“姐!肉肉……”随着声音,办公室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