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可以再……再坚持一下。”望着底下的沈信,宸夜咬着红唇,紧紧揪着秦铭的衣裳不愿下来。
“不行,你会死的。”
此刻的宸逸已经踏上了三十七阶,天赋比他姐姐还要强上许多,不过此刻这个少年双眼通红满是担忧。
“与其落在对方手中,我宁愿死。”宸夜脸上满是决绝之意,就是底下那家伙害得她一个完美的家支离破碎,家族也被彻底抹除。
当初的宸家在血煉宗也算是顶级豪门,她的父亲以及另一位族叔都是宗门长老,可谓极致辉煌。
原本他们姐弟两应该快乐无忧,可因为他们无意中激活了尘封的血鸦妖甲,这一切都变了。
血鸦妖甲,乃血煉宗传承上古的至宝,无限逼近于灵器的存在,强大无边,不过在万年前,血鸦妖甲内部蕴养的灵胎突然消散,威能不再。
宗门几乎用尽手段也无济于事,无奈之下被宗门丢弃在武器阁内,从此明珠蒙尘。
到了这一世,血鸦妖甲几乎被遗忘了。
然而他们姐弟在一次玩耍时,却无意中激活了蒙尘的血鸦妖甲,重新焕发了准灵器的威能。
这原本是好事,也是血煉宗崛起之日,只要他们姐弟成长起来,注定能带领血煉宗走出极北之地。
然而因为底下这个人的贪婪,导致了他们的家族被灭,族人死伤殆尽,最后仅剩他们姐弟两逃离血煉宗的魔爪。
然而秦铭却未理会背上少女的坚持,回身看了一眼,沉声道:“对方能上得来再说吧。”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份坚持,那种比死亡更在意的东西,秦铭断然不会拒绝,但如果血煉宗宗主上不来,自然不需要冒这个险。
闻言,宸夜沉默了,此刻三十五阶的威压已经让她动弹不得,内腑隐隐被震伤,与此前的沈青山有些类似,生死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中。
半刻钟过去,沈信停留在三十三阶,便不再上去。
此刻的他已经很清楚自己儿子是怎么个死法了,虽然三十四阶他也能上去,但必须拼尽全力,到那时只要承受不住威压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见状,秦铭心中也是松了口气,不由笑道:“老头,不是很想抓我们?上来啊。”
对方的极限应该在三十四阶到三十五阶之间,只要对方敢上来,他不介意送对方去见龟儿子。
沈信没有回应,反而对着天空一声厉啸,顿时远处十二道身影扑袭而来。
宸逸姐弟两人脸色刷地一下煞白无比,能达到阳鼎境的武者天赋再差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心中不由着急起来。
秦铭宽慰道:“放心,也许来人都是些软脚虾,爬不了几个台阶的。”
通天阶可不是拼人数的地方,每个人都要承受无边的威压。
而且沈青山的天赋够强也不过是在四十一阶,这些人未必能达到他们这个高度。
不一会儿,十二名阳鼎境长老尽皆落在通天阶前。
“上去活捉了他们。”沈信眼中迸发一股贪婪。
无限逼近灵器的血鸦妖甲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了,他是不可能放弃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出手斩杀两名宸家长老也要争夺这件至宝。
如今血鸦妖甲蕴养的灵胎再次复苏,威能再显,只要他得到这件至宝,血煉宗甚至可以一跃成为顶尖宗门。
而一旦灵胎侥幸破茧,蕴化出真正的神灵,晋升为灵器,便会与神机阁的潜龙榜一样,成为北俱芦洲超然的存在。
与飛劍宗相比,血鸦妖甲显然更为重要,甚至只要得到了血鸦妖甲,他自然无惧青霞門的东门镇海。
然而。
一刻钟后,现实彻底轰跨了他的所有幻想,徒留通天阶上秦铭三人的一阵嘲笑。
十二名阳鼎境武者,最高的也就爬上了三十一阶,这些人能达到阳鼎境,基本上都是靠时间熬练出来的,以及一些奇遇。
……
此时,血煉宗迎来了一辆通体由碧晶玉雕琢而成的马车。
日夜兼程的东门镇海比原定计划提前来到极北之地。
一名执事冷汗涔涔将老者迎入血煉宗。
“你们宗主呢。”看着空旷无人的大殿,东门镇海语气蕴含一丝微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