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厮领了命,急忙纵马向岐王府驰骋而去。
这厢赫连沣刚一带着一群人马匆匆离开了离都,而那厢封青越站在岐王府守卫最薄弱的后门附近,望着高高的院墙,好看的俊眉拧在了一起。
“这岐王府是多有钱呀,连院墙都盖的那么高,这让人怎么爬过去呀?”殊不知人家就是为了不让你爬过去,所以才把院墙盖那么高的。
其实对于会功夫的人来说,这院墙倒也不算太高,可偏偏封青越连个三脚猫都算不上,如今只能望墙兴叹了。不过他可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他眯眼瞧着高达数丈的院墙,自言自语道:“他奶奶个腿的,岐王府那些个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居然不让本少爷进去,还说什么就算是太子殿下来了,一样也是要被拦在门外的,我呸!这分明就是讽刺本少爷身份低,比不上太子殿下嘛——虽然事实的确是这样!”
他朝着手上“呸呸”两下,吐了两手唾沫,然后就扒着墙砖开始翻墙。一边翻还一边碎碎念:“哼,想要难住本少爷,没门儿!不就是一堵墙嘛,我今儿个还真和你杠上了,不翻过这堵墙,我他娘的就不是封青越!”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封青越翻了将近半个时辰,摔下来了无数次,手上身上被划破了诸多伤口以后,总算成功进入了岐王府后院。
他拍了拍手,望着身后的院墙,得意的一扬眉,“瞧吧!还是被我翻过来了!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王府内院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喊声:“着火了,着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从去上早朝开始,确切的说是从一睁开眼睛开始,赫连沣心头就盘旋着一股子阴云,并且越聚越大、经久不散,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阴沉了许多。莫要说府里的下人不敢多言了,就连皇宫守门的侍卫瞧见他,都远远的躲了开去,甚至在朝堂之上,皇上还颇为兄友弟恭的对他关切了几句,引得一众大臣侧目不已。
皇上的话是这么说的:朕瞧着你脸色不太好,似乎是欲火久积之象,皇弟呀,你这府上没个女人可怎么行?就算你不想立正妃,纳一两个娇妻美妾回府也可以呀!若是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朕送你几个也无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送了!
想起邕南封地那群莺莺燕燕,赫连沣真是有怒在心不能言,只得垂首拜谢:“皇兄的好意,臣弟心领了!至于娇妻美妾,皇兄已经送的够多的了,而且皇兄日理万机,就不要再为臣弟这点小事操劳了!
回府的路上,赫连沣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闪过皇上阴险的笑,抓着缰绳的手不由得握的死紧。他就算欲火难耐,无法纾解,也绝对不会碰那些女人!半年,再有不过半年的时间,待凤七寻及笄之后,他就请旨赐婚,迎娶她为他岐王府唯一的正妃。他已经为了她忍耐了那么多年,还会在乎那么一点时间么?
想到凤七寻还在府上等他回来,赫连沣更是加快了骑马的速度。然而,在经过一条繁华的街道的时候,路边的一个乞丐不期然的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个乞丐同旁的乞丐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都是散乱的头发,褴褛的衣衫,还有脏兮兮的脸。唯一不同的是,那个乞丐的没有双手,只有包裹成团状的纱布,让人瞧着触目惊心。
赫连沣不由得勒住了马,双眼微眯的打量着乞丐被污迹布满的脸,隐约看出了他原本的面貌,竟然真的是那个狂妄不已,后来被冥割断了双手的葛东!
瞧见赫连沣停下了马,身后的小厮疑惑的喊了一声,“爷?”
赫连沣抬手,驱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睨着眼神呆滞的乞丐,试着喊了一声:“葛东?”
乞丐的眼珠动了动,机械的抬起头来,却在看清逆光中男子的容颜之后,顿时变得狂躁了起来,张着嘴咿咿呀呀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